“王爷,小心!” 安知行挥剑挡在夏凛枭身前,面色凝重,“墨鹤怎么还不回来?” 夏凛枭看向夜空,勾唇:“来了!” 这时—— 那支落地的袖箭突然自动开裂,浓烟阵阵,刺鼻的气味呛得战马仰天长啸,一时难以控制。 塔慕不料这箭另有玄机,连忙勒马后撤:“捂住口鼻,快退!” 下一刻—— “杀!” 城门大开。 墨鹤带着一队面覆口罩的精兵强将,冲入浓烟之中,杀气腾腾。 敌军溃散,阵型大乱。 难怪城墙上这些士兵如此不中用。 原来是夏凛枭使了一招移花接木——以弱换强,混淆视听。 真正的精兵一直暗中潜藏,伺机而动。 毒烟都用上了,可见他们已经无计可施! 塔慕扬声怒斥:“夏凛枭,没想到为了赢,你也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过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夏凛枭冷眼以待,霸气十足。 “今日,你输定了!”塔慕冷冷一笑,扭头冲着山上吹了一声口哨。 顷刻间—— 弓箭手占据高位,山林中人影重重,火光明灭。 塔慕带着剩余部下退回安全区:“放箭!” 就算夏凛枭藏了一支精兵又如何? 他们没有武器! 强攻之下,这些都是来送人头的! 火箭齐发,声势浩大。 死亡近在眼前! 安知行突然一挥手:“时机已到,列稻草阵!” 将士们原地翻滚在地,拉起藏于墙角的绳索,齐喝一声:“起!” 下一刻—— 密密麻麻又水淋淋的稻草人排排竖在城墙上。 箭一扎进来,火光顿灭,攻势骤减。 “稻草人?”塔慕眼睛一眯,想到先前夜色中放箭杀死的士兵,突然面色一变,“糟了,中计了!” 那些中箭的根本不是士兵! 与此同时,安知行大吼一声:“放箭!” 塔楼上下突然闪现数十名弓箭手,杀气十足。 搭弓! 射箭! 林子里的弓箭手因为火光暴露了位置,被人一射一个准。 死伤惨重! 夏凛枭轻蔑一笑:“塔慕,多谢你慷慨赠箭。” “你!”塔慕脸色泛青,“弓箭手,撤!” “所有人,退!” “回山!隐蔽!” 剩余部下连忙跟上。 边战边退,分外狼狈。 “许久不见,该与殿下一叙。”夏凛枭点燃一支火箭,竟然素手扔向数百米外的塔慕。 “这山,你回不去了!”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必须将他逼退岭安境内。 “!!”塔慕策马一闪,惊险避过要害。 受过伤的胳膊却遭遇二次重创,他险些摔下马。 那支箭狠狠楔入一块巨石之中。 轰! 一箭破山岩! 数人宽的巨岩竟然以箭为中心,裂成了蛛面! 众人惊骇! 这内力,太恐怖了! 不愧为绝世战神! 哪怕双腿残废,依旧强如神袛。 更恐怖的是—— 随着巨石断裂,山林中突然亮起了好几处大火,瞬间烧红了半边天。 “殿下,糟了!” 部下脸色煞白:“那几处,是咱们的隐藏粮仓。” “难怪!难怪他们白日里隐忍不发……”塔慕狠狠一鞭子抽向马背,眼底疯狂的杀意汹涌,“既然粮仓没了,那就背水一战。” 他一挥长剑:“所有人,强攻入城!” 敌寡我众,他岂能在这个时候退出岭安? 一时间,杀声再起。 “王爷,塔慕疯了吗?”安知行惊讶,“他一向用兵谨慎,今晚怎么如此莽撞?” “塔慕布局日久,如今粮仓已烧,后路已断。若今晚不强攻,之前种种谋略,付之一炬!” 对于塔慕反常的急功冒进,夏凛枭虽心有疑虑,一时却来不及多想,“固守城门!等青鸽回来!” 若能抄了塔慕的大本营,知晓他的所有底牌…… 这一仗就算兵力悬殊,依旧有胜算。 只是,今晚必是一场血战。 “王爷放心,属下一定死守城门。”眼看塔慕的援兵陆续冲下山,安知行毅然起身,留人保护夏凛枭。 策马出城,英勇应战。 看着底下奋力厮杀的将士们,夏凛枭厌恶地看向自己的双腿——生死一刻,他却只能像个窝囊废一样坐在轮椅上,被人保护着。 将士们的血流得越多,他的罪恶感和无力感越浓烈。 夜色中,战况激烈,厮杀声滔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际亮起了曙光。 “将士们,敌人兵力告竭,此战必胜!” 塔慕唇角露出胜利的笑:“听我令,大力攻城!” “是!” 群情激昂,战力爆发。 众人策马冲向城下。 还未进攻,城门却自己开了。 这是……打不过就降了? 高兴不过一秒—— 马蹄声阵阵,破城而出! “驾!” “弟兄们,给我杀!” “驱贼寇,护岭安!” 玄羽一袭铁甲银铠立于马上,长剑呼啸着刺破长空。 一人一剑,轻功卓绝。 噗哧—— 长剑白进红出,立斩敌军前锋于马下! “是玄羽!”敌军望着城内鱼贯而出的战队,惊骇后撤。 “殿下,中计了!城内精兵根本没被毒死,咱们快撤吧。” “那帮废物,竟然假传消息。”塔慕眼神阴婺。 望着近在咫尺的岭安城,他紧握长剑,面色不甘:“夏凛枭,真是好算计!” 意料之外! 夏凛枭看着底下战意勃发的精兵队,眸光深邃。 仅一日功夫,她竟让这些身中剧毒之人如获新生! 苏染汐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奇迹是自己想不到的? 与此同时。 副将突然策马走到塔慕身边,低声道:“殿下,你要的人抓到了。” “带回去了?”塔慕眼睛一亮。 见副将点头,他扭头剑指夏凛枭,扬声大笑,“这一战,你守了城,我赢了美人。今夜算是打个平手,他日再战!” 说完,塔慕策马疾驰,带着人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玄羽带兵要追。 林子里突然冲出野狼猛虎,一时拦住去路。 城墙上。 夏凛枭面色一变:“回府。” 安知行和墨鹤、玄羽相视一眼,来不及庆祝就策马回到夏凛枭身边。 墨鹤拧眉:“八大暗卫死守,除非塔慕派出精英战队去抢,否则怎么可能劫走宁小姐?” “什么?宁小姐被劫走了?”玄羽面色骤变,“那还回去干什么?” 他转身就要追出城,“王爷,我去救宁小姐回来!” “不对劲!”安知行看向平静的城主府上空,脚步一顿。 “若是宁小姐被劫,城主府一定会示警以告……不会这样平静。” 他护在夏凛枭身旁,警惕顿生:“王爷,塔慕会不会是故意声东击西?” 玄羽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到底追还是不追啊?万一宁小姐真的被劫走了……” 还没说完,手臂突然被握住了。 夏凛枭面色紧绷,厉声质问:“苏染汐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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