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汐抬眸扫一眼——竟是那个刀疤男! 中了她的强效药,普通人不睡个三天三夜是醒不来的。 他醒得这么快,只能说明这人不是一般山匪,而是从小经受了严格的药物训练,产生了抗药性。 看着逼近的死士们,苏染汐抓紧时机,反手把火药弹丢了出去! 轰! 巨响之后,死士死了小半。 这帮人比先前的杀手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虽然震惊于苏染汐的火药弹杀伤力之强,可惊险之余还是避开了大半。 区区一个弱女子,竟然杀了他们这么多精心培育的兄弟! 怒气值加倍! “杀了她!”死士们正要一拥而上。 苏染汐退无可退,心底凉了半截。 早知道就赖着夏凛枭不走了。 这个时候,他的暗卫们应该已经接了人离开了吧! 余光一扫,却见刀疤脸的眼神贪婪地盯着爆炸的地方。 苏染汐稳了稳心神:“我杀土匪,是为了自保。你们杀我,是为了保住秘密。可就算我死了,夏凛枭也早察觉了这里的不对劲,一旦派人来查,你们的秘密迟早保不住。” 她冷静地谈条件:“这火药弹的杀伤力,你们也看到了!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个人会做。有了我,胜过一支军队,你们想杀夏凛枭,想攻破岭安城,不是更添了一份臂助吗?” 死士们面面相觑,还是死了兄弟的愤怒更多,举着刀围住了苏染汐。 但主事的是刀疤脸。 他盯着苏染汐漂亮妩媚的脸蛋看了半晌,“你想投诚?” “我只是不想死。” 苏染汐不动声色地戒备着,“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和夏凛枭非亲非故,没必要为了一个事不关己的秘密丢了小命。” 这话倒是说服了刀疤脸。 幸亏,王妃的美貌之名因为突发战乱还没有传出来。 谁又能想到这个美貌睿智的女人,会是传言中丑陋无能的王妃呢? “你的火药弹确实很厉害。不过……”刀疤脸突然走到苏染汐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搂入怀里,深深地嗅了一口气,“你要是肯在这里脱光了让我上,我就相信你的投诚。” 说着,还流氓地贴紧身子朝着她撞过来。 苏染汐身体一僵。 本能的一抬腿,狠狠顶向他下三路。 “啊!”刀疤脸疼的脸色扭曲,“操!骚娘们死到临头还敢摆谱!都给我上,弄死她再奸尸!” 正在这时—— 一声狂野的嘶鸣踏破天际,冲破了死士们的杀机,甩蹄踢飞几个绊脚石,凶猛地冲到了苏染汐身边。 “踏墨!”苏染汐心下一喜,来不及多想,立刻翻身而上,冲破死士圈拼命往外跑。 “追!这娘们知道咱们的秘密,必须杀了她!”刀疤脸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自己提刀去追。 可惜跑不过腿力惊人的踏墨! 死士们一路追击,轻功卓绝。 若不是踏墨跑得飞快,苏染汐早就死在他们的刀下。 死士们没想到这死马居然跑得这么快,气急败坏之余,直接上暗器。 好几次险些打中苏染汐的命脉。 “昂——”踏墨突然一声哀鸣,半跪下来。 暗器打中了它的后腿! “踏墨!”苏染汐滚落马下,顾不得自己一身土,连忙跑过去看踏墨,眉头紧皱:“踏墨,你快跑吧。” 这些人想杀的是她,没必要连累踏墨。 死士们见她走到了穷途末路,手中的暗器狠辣射出! 杀机将至之际—— “王妃!”青鸽射出一排暗器,挡住了一波杀机,将苏染汐和踏墨都护在身后。 灵犀手持袖箭,占据地形高点,轻而易举地射杀了外围几个死士。 “王妃?你怎么可能是相府那个丑八怪庶女?”刀疤脸看了眼日头,脸色铁青,“管你是谁!” “就你们几个人,也想逃出老子的手掌心?”他往后退了几步,那几名死士突然祭出双刃和大量毒烟。 看样子,是要出大招了。 “凭你们?”青鸽轻蔑一笑,突然吹了一声长哨。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狼嚎,密林中冲出一头雪白的大狼,身后紧跟着数名黑衣黑发黑狮面具的冷血杀手。 呼! 唰! 几乎是一阵风的动静,一眨眼的功夫,这帮威风凛凛的死士突然僵住了一动不动。 指尖的武器滑落,一滴滴落下鲜红的血迹。 “嗷呜!”雪狼一跺脚。 那些站着不动的死士突然轰然倒地。 一息之间,转瞬成了死尸! 戴着黑狮面具的那帮杀手悄无声息地来,挥一挥衣袖,就带走了数十条绝顶高手的命。 实力恐怖如斯! 狮虎卫一出,谁与争锋? “这怎么可能?这些可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高手……”刀疤脸吓得尿了裤子。 青鸽一出手,就要杀了他。 “留个活口,对夏凛枭有用。”苏染汐把人拦下。 青鸽干脆一掌把人打晕了,丢给手下人。 “王妃!”众人齐刷刷朝着苏染汐跪下,低垂的眉眼除了冷漠,看不出一丝多余的表情。 苏染汐动了动唇,识趣的没有在这个时候澄清自己不是王妃的事。 否则下一个死的不知道是不是她…… “王妃,这些都是狮虎营的精英,王爷特意派来帮忙的。”青鸽低声说了一句,“只有王爷的狮虎令,才能调动他们。” 她没说的是——这是夏凛枭名下不为人知的暗中力量。 为了救王妃,王爷竟然对她亮出了底牌! 苏染汐想到那枚狮虎令,当初萧楚交给她的时候,曾暗示过这东西的重要性。 只是没想到,狮虎营的力量竟然这么强大。 比夏凛枭带出来的暗卫还要实力可怕! “灵犀,你带人去村子里善后。”青鸽亮出了狮虎令,那些人才站起身,转身朝着村子的方向奔去。 灵犀落后一步,走到苏染汐面前,露出掌心的火药弹碎片,“说个条件吧。” 苏染汐:“??” 他怎么被放出来了? 青鸽无奈:“王妃,他见识了你这个武器的杀伤力之后,一直卯着劲自己研究,但威力总是赶不上你的。所以,这是拜师来了。” “想拜师?也不是不行啊。”苏染汐看着两人跟唱戏似的打配合,微微挑眉,“三跪九叩,端茶倒水,拜师礼一样都不能少。”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两人一眼,“更重要的是,想入我门下,那就只能忠于我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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