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火……我的衣服……好烫!” 面纱和衣摆着火,苏淮宁疼得面色扭曲,迫不及待地想要逃出这臭气熏天的山洞,满脸绝望和不甘,“贱人!咳咳……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噗! 一支袖箭穿透她的肩膀。 和当时在客栈里伤到苏染汐的伤口,位置一模一样! 灼热的火光,浓烟弥漫,死气蒸腾…… 苏染汐隔着火光,慢条斯理地洒下一包药粉:“那你就先死一死吧。” 轰! 大火暴起数丈高,藤条枝蔓转瞬成灰。 “救……救命啊,我不想死!”皮肤火烧火燎的疼,苏淮宁吓得跪地求饶:“汐妹妹,你饶了我吧。我错了,我该死!” “我是奉命行事,皇后娘娘让我杀你,我不敢不杀啊。” “客栈的火不是我放的,都是皇后娘娘的杀手干的,她怕陌离出卖了刺杀一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对你二人杀人灭口。” “只要你饶我不死,我就永远离开枭哥哥,成全你们好不好?”苏淮宁一边喊一边咳,吸入了不少浓烟,声音变得嘶哑无力。 苏染汐俯视着满地打滚的女人:“想活命,那就告诉我——给你漓火毒的人是谁?” 苏淮宁脸色一变:“什么……漓火毒?” 苏染汐的眼神冰冷彻骨:“那我再直接一点——你为了谁,背叛了夏凛枭?又是为了谁,非杀我不可?”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淮宁疯狂摇头。 濒临死亡的崩溃和秘密被人揭穿的心慌意乱,在她脸上交错相应。 整个人都快垮了。 “不知道?”苏染汐抓着灵犀就走,“那就让她死火里头吧。死无全尸,连根骨头都留不下。” “不!不要!”苏淮宁看两人竟然真的转身就走,一个踉跄扑进火里,“是……是三——” 余光一瞥。 一抹玄色一闪而过。 苏淮宁眸光一闪,哑声道:“汐妹妹!” 苏染汐下意识回头。 “我杀了你!”苏淮宁踩着滚烫的火光,疯了一般朝着她冲过来,指尖的匕首泛着冰冷的寒光。 搞什么? 突然这么疯! 她不要命了? “苏淮宁,你找死吗?”苏染汐下意识抬手抵挡。 下一刻—— 噗! 匕首狠狠插入苏淮宁腹部。 她紧紧抱着苏染汐的腰身,冷笑一记:“苏染汐,你输定了!” “什么?”苏染汐瞳孔一紧。 忽然意识到什么,她想挣扎却挣脱不开。 果然,伴随着一阵冰冷的剑气,夏凛枭暴怒的厉喝传来:“苏染汐!住手!” 砰! 凌厉凶狠的剑气! 劈开了碎石和大火。 也划破了苏染汐的半边肩膀! 墨鹤单手执剑,冷漠地看着苏染汐:“放开她,你才能活。” 不远处,轮椅停在一片小空地上。 夏凛枭双眸漆黑,满身杀气,冷冰冰地盯着苏染汐,仿佛在看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别再自寻死路了!” “瞎啊,到底谁放开谁啊?”苏染汐冷冷勾唇,抬腿一脚,狠狠闯飞装模作样的苏淮宁。 “宁儿!”夏凛枭一拍轮椅,飞身上前,稳稳当当地接住苏淮宁,“坚持一下,我马上带你下山。” “枭哥哥,汐妹妹想杀我!”苏淮宁浑身多处烧伤,胸口中箭,腹部中刀,看起来奄奄一息,“诱饵计划都是假的,快……派人去救玄羽!” 密林中,突然有光影微微一动。 她看得分明。 老五的人,来了! 他们想杀夏凛枭! 苏淮宁眸光一闪。 攀在夏凛枭身后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打了一个暗号。 这样的暗杀,弄不死夏凛枭。 倒可以为她所用。 “我马上派人去,宁儿,你先别说话……”夏凛枭面色担忧,正要抱她下山救人。 突然看向密林间,余光一凛。 与此同时。 数道利箭瞬间疾射而出。 全部冲着夏凛枭而去! “枭哥哥,小心!”苏淮宁猛地撑起身子,用尽全力将夏凛枭护在怀里,顺利‘拦下’一支箭。 “宁儿!”夏凛枭脸色骤变,连忙转动轮椅,抱着苏淮宁向后暴退数丈远,“墨鹤,追!” “是。”墨鹤反应也快,顿时朝着林里飞扑而去。 这时,灵犀抓着苏染汐躲在山洞一侧。 看着浑身是血的苏淮宁,两人四目相对。 灵犀淡淡道:“以夏凛枭的功夫,那几支破箭,根本伤不了他。苏淮宁这是上赶着找死啊。” “这么草率的暗杀,跟计划好的一样,偏偏某些人身在局中,一叶障目。” 苏染汐落在苏淮宁身上的眼神非常讽刺,“箭未伤及肺腑,死不了人的。这年头,果然什么都在涨价,就是人越来越贱!” “苏淮宁是死不了,你家夫君快要心疼死了。”灵犀幸灾乐祸地看着苏染汐,“你猜猜,最后倒霉的会是谁?” 他转身要跑,被苏染汐一把抓住:“师徒一场,同生共死啊。” 嘶啦。 衣裳都扯破了,人也没跑掉。 灵犀:“……” 这女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这头‘师徒情深’,那边正‘悲情上演’。 “枭哥哥,我是不是……快死了?” 苏淮宁瘫软在夏凛枭怀里,气若游丝,“我死以后,你别杀……杀汐妹妹。她只是太在乎你,才……才布局……杀我!”biqubao.com “别胡说,我不会让你死的。”夏凛枭紧紧抓着苏淮宁的手,大吼一声,“朱雀!” “王爷,您忘了吗?朱雀留守岭安城了。”墨鹤去而复返,剑尖染血。 他皱眉看了一眼苏淮宁,低声道:“宁小姐伤得太重,等不及下山了。眼下……只有一人能救。” “苏染汐!”夏凛枭抱着苏淮宁,摇着轮椅突然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两人眼前。 五指抓住苏染汐手腕,杀气腾腾。 “救人!否则,我拆了你全身的骨头,丢出去喂野狗。”说完,他反手狠狠一扔。 苏染汐来不及说一句。 身体如遭雷击! 重重地撞到山壁上,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要撞碎了。 噗! 头一扭,她吐了一口血。 “没人放信号烟……山路崎岖,你不可能来得这么快!”苏染汐冷冷地盯着夏凛枭。 除非他一开始就上了山,藏在某处伺机而动。 脑海中闪过灵犀的暗示,她眼底闪过一抹暗色,目光灼灼地问:“夏凛枭,你在利用我算计——噗!” 又是一掌! 夏凛枭下手毫不留情,冷酷如杀神:“救人。” 灵犀看不下去,小声劝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也不是真想弄死苏淮宁,用不着搭上自己的小命啊。” 他暗示道:“苏淮宁舍命相救,夏凛枭已经为爱昏了头,真可能一时气怒——杀了你。” “看来,我是不得不救了。”苏染汐一抹嘴唇,假作不甘心地蹲下身为苏淮宁搭脉。 趁着众人转移注意力,她突然捧住男人的脑袋。 仰头—— 狠狠咬上夏凛枭的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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