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谨言面色暴怒,抬手就要打人。 该死的苏染汐! 竟敢一而再地对他动手! 不过…… 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手劲? 以前两个粗使丫鬟就能欺负的她毫无还手之力,是她一直以来的伪装?还是这个人有问题? 虽然之前听了苏染汐性情大变的消息,可他打心底里还是不以为意,瞧不起小小庶女的。 今日一见,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怀疑。 她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苏染汐吗? “原形毕露了?”苏染汐眼睛一眯,一针扎进他高高扬起的大手之上。 鲜红的血珠伴随着剧痛袭来,迎着苏染汐冰冷绝美的面容,夏谨言被愤怒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 他怎么能动手? 功亏一篑! 尤其是—— 苏淮宁这混账东西! 竟敢出卖他…… 夏谨言眼底染着浓浓的戾气,当下恨不得弄死苏淮宁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苏染汐出完气,扭头就要走。 见状,夏谨言面色一急,忍痛接好了下颌骨,从身后紧紧抱住她纤细的腰身,“汐儿,对不起!” “我也没想到苏淮宁竟是个佛口蛇心的贱人,如此挑拨离间你我之间的感情。” 鼻尖嗅到一股幽香,他忍不住心神一荡,偏头靠近苏染汐的脖颈深深一嗅:“那种只会跟在夏凛枭身后矫揉造作的女人,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从始至终,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话音未落,门突然被人踹开。 “好啊!我倒要看看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竟敢跑到这里来勾引殿下!”明艳飞扬的英侧妃踹门而入。 见夏谨言竟抱着那狐狸精一脸迷恋的销魂模样,还有刚刚听到的深情表白,她气得心肺俱疼。 英侧妃半是愤怒半是炫耀地吼道:“殿下,昨晚你还在床上山盟海誓说我是你心尖尖上的人。这个狐狸精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她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个时候来坏事…… 夏谨言脸色铁青,还没来得及赶人。 苏染汐‘扑哧’一声,冷声嘲讽道:“夏谨言的心就是榴莲,心尖尖上站满了人吧!” 她不吭声还好。 这一刺激,彻底让英侧妃被嫉妒心冲昏了头脑,气势汹汹地伸出尖锐的指甲,朝着她脸颊抓上来,“呸!哪里来的小娼妇,看我不扒了你的狐狸皮!” 苏染汐矮身一躲。 夏谨言一个不防,被她涂满猩红蔻丹的指尖挠破了脸,顿时脸色铁青。 英侧妃吓了一跳,心疼地去摸夏谨言的脸:“殿下,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那个贱人!” 刚刚被苏染汐又砸又打的怒气如数爆发,夏谨言粗暴地甩开英侧妃,“你这个泼妇!谁准你闯进来的?” “夏谨言!” 英侧妃也不是好惹的,“你暗中金屋藏娇,跑来姑母宫里和贱人厮混!我要是不来,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她的质问声嘶力竭,泼辣十足。 引来了不少宫人看热闹,窃窃私语。 夏谨言脸色铁青。 本来只要贤妃过来‘捉奸’,就能顺理成章地把战王妃勾引三皇子的事挑挑拣拣地传出去。 他不过是太优秀,被大嫂觊觎了而已。 既能打夏凛枭的脸,挑拨他们的夫妻关系,又不至于太损自己的颜面,反正这种事吃亏的都是女子。 没想到—— 英侧妃会突然先一步,带着人跑过来‘捉奸’,还偏偏卡在他主动表白苏染汐的尴尬节点…… 这要是传出去,就是他不要脸了! 刘英性格泼辣彪悍,受不得一丝委屈,真要惹毛了她,他和大嫂私会的事就得传的沸沸扬扬。m.biqubao.com 夏谨言心中沉了沉,飞快扫过苏染汐的绝色面容,心下一定—— 对了! 从前的苏染汐是出了名的丑八怪,羞于见人。 而如今的苏染汐蜕变得如此彻底,刚回宫也没多少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只要现在不暴露她的身份,事后再控制外头那帮人,今天的事就不会传出去有损他的名声了。 “汐……对不起。”夏谨言走到苏染汐身边,低声哄道:“我让人送你从小门出去,省得事情闹大,有损你的名声。” “三殿下左拥右抱的,果然好福气。” 苏染汐装作吃醋的样子,掏出那枚血玉珊瑚扔夏谨言怀里,“这样贵重的礼物我承受不起,三殿下还是送给以后的心上人吧。” 夏谨言下意识攥紧了坠子,脸色一变。 “血玉珊瑚?”英侧妃惦记这宝贝许久,日日盼着自己怀上孩子当上正妃之后,夏谨言就会把这象征钟情的坠子送给她。 没想到他竟然送给了一个无名无姓的贱婢! “好你个夏谨言!说什么只喜欢我一个人,原来你心心念念的另有其人!”英侧妃被嫉妒烧红了眼:“来人,把这狐狸精拖出去!刮花了脸,乱棍打死!” 跟着她来捉奸的侍卫一听,立刻过来拽苏染汐的衣袖:“大胆贱婢,竟敢勾引三殿下?滚出来!” 苏染汐眼睛一眯,抬脚将侍卫踹飞出去。 裙摆一掀,走出门外。 “这么多眼睛都瞎了?”她气势霸道地扫了众人一眼,目光冷冷落在英侧妃身上:“我早就嫁人了。你有功夫找我麻烦,不如花点心思管好你的男人,别再来缠着我!” 英侧妃懵逼:“什……什么?你嫁人了?” 众人花式震惊:“……” 三殿下看上的竟然还是个有夫之妇? 太疯狂了! 夏谨言:“!!” 场面变化太快,始料未及。 这一下,事情不能再闹大了。 他一把攥住暴走的英侧妃,吩咐贴身侍卫:“沙棘,立刻护送她离开。” 沙棘一直跟着夏谨言,方才因为主子要‘办事’才守得稍远一些,见状立刻飞到苏染汐身前,恭敬道:“请您跟我来。” 从始至终,主仆俩都没有透露苏染汐的身份,只想尽快结束闹剧。 这时,彩衣匆匆忙忙拨开宫人冲进来。 “大胆!” 她使尽吃奶的力气推开沙棘:“王妃是受贵妃娘娘之邀前来雨泽殿做客,谁敢动手?” 一语轰炸全场。 众人惊掉了下巴! 王妃? 这绝色女子竟是传言中的战王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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