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给禁欲残王治好隐疾后塌了床_第236章 殿前对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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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副将言之凿凿道:“王爷行事向来谨慎,所有书信都是属下等书写同传,虽然没有留下王爷的痕迹,但大王子有一封回信,暗示道——吾北蛮大军同岭北义师里应外合,同攻岭安城。城破,杀城主安知行满族,望勿念旧情,留之必成大患。”
  太监将信全部呈交,大殿之上一片肃杀的气氛。
  贺四收到朱副将的暗示,及时哑声道:“我们兄弟五人实际上跟随王爷已有六年之久,只不过都是暗中行事,藏练精兵。王爷说,我们这些暗兵才是他最后的退路。”
  “安知行等人都是王爷手下强将,天下皆知,但他们却不知道我等藏于阴暗处的存在。我等和安城主并无交情。所谓旧情,只有那一人。”
  他抬眸看向轮椅上的男人,又惧怕似的飞快低头:“属下犯上作乱,本就罪该万死,若非是王爷赶尽杀绝,诛我兄弟……我受恩于王爷,也不会来到这里,当众撕开真相。”
  皇帝看完那些来往书信,冷冷扔给萧楚,面色沉怒:“枭儿,你怎么解释?”
  “我不认识他,也没养过什么精兵。”萧楚冷冷扫了贺四一眼,“如你所言,岭安城是本王的地盘,你有多大能耐,能诈死逃脱?你当本王御下,都是你这样的蠢货吗?”
  贺四吓得一哆嗦,本能地不敢抬头看他,声音都在发抖:“那诈死的秘药来自北蛮,王爷的手下发现不了也是正常的。”
  朱副将连忙说:“陛下,末将已经请御医院帮贺四做过检查,证实他在数月前确实服用过北蛮秘药诈死,这药对身体损伤极大,耗损寿命,若非是万不得已,谁会拿命开玩笑?”
  “诈死药?”萧楚冷笑,“墨鹤,告诉他——本王处理奸细和叛贼的法子是什么?”
  “受百刑而不死者,焚烧殆尽,尸骨无存。”墨鹤冷声道,“那四名死得莫名其妙的叛军头目,全部都烧成灰了。如果王爷要杀你,就算你诈死、只剩下一具尸体,也不会给你留下一粒骨灰。”
  贺四面露震惊,显然没想到夏凛枭这么狠。
  苏淮宁给他的情报里,并没有这一项啊。
  “当时岭安城大乱,属下是趁机逃走的……”他绞尽脑汁地狡辩。
  “满嘴胡言!”萧楚突然斥道:“分明是岭安城有你的内应,所以你才能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逃走。有这个能耐帮你的人,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你千里迢迢来京城,冒死污蔑,就是为了帮你幕后的主子拉本王下马……那人到底许了你什么?”
  贺四坚决否认,咬死了自己是受夏凛枭指示,故意作乱:“陛下,当初要不是中途冒出一支伪装的岭北驻军,帮助岭安城解困,岭北早就是王爷的囊中之物了。”
  “岭安受王爷管辖,安知行对岭安地界了如指掌,若没有王爷暗中相助,我们那么多叛军,怎么可能藏在山里一直不被发现?”
  “王爷保护我们,也是保护他自己的阴谋不被发现。如果没有王妃出谋划策,他迫不得已派兵围剿,我们早就暗中逃脱了。”
  站夏凛枭的人立刻不干了:“胡说什么?分明是王爷调来的岭北驻军,才解了岭安城之困,你们信口污蔑都不长脑子吗?”
  贺四立刻反驳:“那支援军根本不是岭北驻军,作战风格和武器都不是岭北驻军常用的,而且王爷当时根本没有和那支军队一起出现,那支军队打完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后来查过,那帮援军很可能是南来的义军,因为不受朝廷编制,故而解围之后便匆匆离开。再说,调来岭北驻军需要王爷亲临,当时王爷人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满朝文武开始各自为主,互相掐架,各有各的说法,
  堪称现实版的水军大战,吵得不可开交。
  但是,有塔慕那封指向性明显的暗信,有贺四作为认证,舆论的大方向渐渐指向了夏凛枭。
  “大哥,我决不相信你会做出背叛父皇和大夏的事。你和塔慕可是这么多年的死对头,怎么可能跟他狼狈为奸?当初岭北叛乱,你可是为了护城身受重伤的……”
  夏谨言明面上站在夏凛枭这边,说尽好话,“父皇,请您一定要查明真相,还大哥一个清白。”
  实则暗暗勾唇。
  看时机差不多,他递给朱副将一个眼神,示意手下继续推进。
  “陛下,您别被夏凛枭骗了!攻城之战,他根本就没有在岭安城内。”朱副将将那名满面沧桑的老妇人推出来,指着轮椅上的萧楚问:“婶子,你看看他,是不是见过?”
  萧楚眉眼一挑,对上老婶子浑浊的视线。
  不等她开口,便率先打了招呼:“婶子,好久不见。”
  众人哗然。
  王爷真的认识这老妇?
  这可是朱副将找来对付他的!
  难道王爷真的做了什么不该的事吗?
  “你……你是王爷?”老婶子走近看了几眼,惶恐跪下:“老妇人惭愧,当初竟然没有认出您就是王爷!”
  这时,苏染汐走过来,亲手将那老妇扶起来:“婶子,好久不见,您孙儿可好了?”
  老妇连忙又跪下,惶恐道:“老妇人眼瞎,竟然没认出来贵人……得王妃妙手,俺那孙儿身体健康得不得了。”
  “事出有因,当时流落村子,承蒙村人照顾,认不出来有什么打紧?”苏染汐笑了笑,余光掠过面露得意的夏谨言。
  当时萧楚和她一起去村子时,一直戴着面具,其他人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只有萧楚受伤回来后,这老妇恰好带孙子来看病,撞见了萧楚的真实容颜……
  看来,夏谨言还真是费尽心思,也足够谨慎。
  当初必然是派人把村子上下搜罗个干净,一是确保那些土匪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二是抓住夏凛枭玩忽职守的证据。
  而夏谨言和她的眼神对上,心里还得意。
  苏染汐果然还是想着他的。
  她站出来这一认,就锤死了夏凛枭在叛乱之时根本不在岭安城的事,更无暇去调来岭北驻军。
  朱副将立刻扬声道:“王爷承认自己认得这老妇,就是承认岭安大战时,你不在岭安城,而是在这村子里了?”
  “那又如何?”萧楚面不改色,冷冷地俯视着他,宛如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这村子难不成也是叛军窝点,本王留不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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