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给禁欲残王治好隐疾后塌了床_第248章 满门被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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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宫女无声地张了张唇,眼泪扑簌簌地落,眸底是尘埃落定的悲怆,却唯独没有濒临死亡的惊恐。
  仿佛她早就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唯一放心不下的,还是宫外圆月之下翘首以待的爹娘,破砖烂瓦里家人燃起的几盏油灯。
  她不想害人,奈何身在深宫,被迫卷入阴暗的漩涡之中。
  身不由己,心不由己。
  她这条贱命,不过是最下等的洗衣女婢,连普通宫女都不如。
  宫里人没有谁会在乎她的死活,拿来做无用的必死棋子再好不过。
  王妃是第一个……
  第一个拿她这条贱命当回事的人!
  “对不起。”宫女泪流满面,无声地蠕动着唇,溢出一个没有声音的名字,这是她最后的报答。
  苏染汐眸光一颤,下意识抱紧了她:“对不起,我没能护住你。”
  “奴婢,该死……”宫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苏染汐的手:“求求……保护……家……家人……”
  最后一丝声音消失在空气中。
  她瞪大眼睛,轰然倒地。
  最后的视线里,是夏谨言阴沉愤怒的俊脸。
  喷薄的血色溅了苏染汐一脸,她下意识揽住那宫女,浑身冰凉。
  异变陡生!
  众人吓得惊叫后退。
  陌离眸光一闪,不动声色地看了苏染汐一眼,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人各有命。
  想要活着,人必须自救。
  这个小宫女早就放弃了自己这条命。
  “夏谨言!”苏染汐放下那宫女,猛地站起身揪住夏谨言的衣领:“她明明快要说出真相了!你不是想为孩子报仇吗?”
  “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她不过是个受制于人的小宫女,罪不至死!”
  她气得声音发抖,恨不得一巴掌抽死夏谨言:“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看她一副恨不得杀人的架势,云妃连忙走过来拉着苏染汐,柔声劝道:“王妃,冷静一些。这宫女也不算无辜,三皇子失去了孩子,心里比谁都不痛快,杀一个宫女也无可厚非……”
  苏染汐眼神冰冷:“无可厚非?在你们眼里,这条命不值一提对吗?她就算有罪,也不该这么死。”
  她冷冷看向夏谨言:“你正要为孩子痛心,为什么不等她说出幕后真凶?”
  “真凶?”夏谨言眼底闪过一抹森冷的寒意,“她满口谎言,一直不肯说出幕后主使,宁愿自己背锅也不怕……她说出来的真凶能让人信服?”
  “你——”
  “王妃,刚刚是谨言冒犯了。”夏谨言冷冷丢下剑,面无表情道,“既然现在误会解释清楚了,王妃请自便。至于杀死我孩子的凶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他带着人呼啦啦走了一大片。
  云妃看着脸色铁青的苏染汐,欲言又止:“王妃,这宫女先前还要害你,为了她跟三皇子闹翻,不值当的。”biqubao.com
  “这是一条人命,没有值不值当。”苏染汐心冷如冰,面无表情地抱起那名宫女转身离开。
  这里是吃人不眨眼的皇宫,没有地位的人命就是上位者眼中的蝼蚁,是死是活都不重要。
  夏谨言当众杀了这个唯一的线索,怕是心里对幕后指使有了自己的猜测,他为了护住那个人,不惜连自己孩子的命也不顾了。
  那个人,大概率只有一个……
  苏染汐冷冷眯起眼睛:“苏淮宁!”
  从岭安到皇宫,她手上沾了两条人命。
  每一条血债,苏淮宁必须要偿还!
  总有一天,她会让苏淮宁自食其果。
  当事人都撤了,英侧妃流产这件事就此不了了之。
  中秋夜宴圆满结束,礼烟盛开在夜空中,一时间连皎洁高挂的月亮都万分逊色。
  苏染汐将小宫女安葬,又派青鸽去安顿她的家人。
  但是,青鸽去的时候,那家人满门被灭,就连刚出生在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有留下一条命。
  苏染汐眼底一片猩红,再次看到了人命在这些人眼里有多贱——他们自诩贵人,杀人就像踩死一只蝼蚁这么简单。
  “谁干的?”
  “现场很干净。”青鸽沉默片刻,很负责任地说:“王妃,根据现场痕迹推断,这家人死了至少有十二个时辰。”
  也就是说,那个小宫女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她和她的家人就注定要一起死。幕后之人压根就没想过留活口。
  苏染汐一寸寸捏紧了指尖,拳头攥得咯吱响,猛地起身往外冲。
  “王妃,你不要冲动!”青鸽连忙追上来,“不管你怀疑谁,都没有证据。三皇子自己都不追究了,你再努力又有什么用?”
  “谁说没有用?”苏染汐脚步一顿,冷冷看着茫茫夜色,“当爹的不在意,当娘的也不在意吗?”
  青鸽面色微变,三皇子和刘贵妃如今都禁足在雨泽殿,等到刘尚书案的调查结果。
  英侧妃流产神伤,昏迷不醒,已经送到了三皇子府修养,听说刘家已经派人过去照顾了。
  “你想去三皇子府?”
  她摇摇头,神色凝重道:“绝对不行。中秋夜宴,刘家吃了这么大的亏,三皇字府一定戒备森严,头一个防备的就是咱们王府。王妃,你不会武功,这时候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苏染汐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外走:“你不必跟上来,我自有法子。”
  “王妃,难不成你还想把三皇子府的人都迷晕吗?这不是白白给人话柄?”青鸽看她一意孤行,连忙追上去,好声好气地劝道:“再说,就算你能见到英侧妃,也不可能说服她相信你说的话。证人都死了!刘家人只会觉得你是在挑拨离间搞事情,只怕更要针对你了。”
  “谁说没有证人?”苏染汐眼底闪过一抹阴冷的暗色,“当事人就是最大的证据!”
  说完,她冷冷命令青鸽留在府中,独自从后面低调离开王府,每一步都走出了杀气腾腾的架势。
  须臾,苏染汐脚步一顿,看着前面一袭白衣白色面具的男人,微微皱眉:“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来人微微勾唇,看了一眼天色,“走吧!看时辰,那边该有所行动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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