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这几处穴,可以让你身体里的毒素流动的慢一些。”夏凛枭淡淡解释一句,然后迅速放出身上的信号弹,忍着后脑勺的剧痛哑声道:“别担心,安心等待救援。墨鹤就在附近,看到信号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了。” 就算萧楚不愿意暗卫跟着,以墨鹤的心思,一定会悄悄追上来的。 苏淮宁看到他疼得脸色苍白,还要费心安抚自己的样子,不禁眼眶一红,一时都不想再计较这漓火毒是因他而起的。 之前,他对自己那么狠心,应该得到了什么消息,认为漓火毒是自己下的。 这次失忆之后,不知道他忘了多少记忆,但至少关于漓火毒这一段,他忘得干干净净。 这样一来,她就得抓紧时间修复两个人的感情,最好能想法子将夏凛枭和她紧紧绑在一起。 想到这里,苏淮宁突然咬了咬唇,小声嘤咛着,蠕动着往夏凛枭怀里钻过去,唇齿间不断溢出暧昧的吟叫声:“枭哥哥,我感觉身上好难受,像是掉进了火炉里一样,整个人都快烧化掉了。” “原来漓火毒发作的时候这么难受……我之前还有点怪你中了毒控制不住自己,才会违背我们的承诺娶了汐妹妹。”她红着脸颊攀上夏凛枭的脖子,暧昧亲吻道:“现在看来,是我太小瞧了漓火毒,误会了你……” “宁儿,别这样!”夏凛枭皱了皱眉,下意识将人推开,脑袋又是一阵撕扯般的疼痛。 “枭哥哥,我愿意的。”苏淮宁看到他拒绝,心里一慌,更加不遗余力地攀在夏凛枭身上,“你和汐妹妹都可以,为什么跟我就不可以?难道你真的爱上了她,不要我了吗?” “我这一生,只想要嫁给你,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之前你一直生气,不就是因为我在陛下面前委婉拒婚吗?” 她委屈的咬了咬唇,抬起脑袋去亲吻夏凛枭的嘴唇,“现在,我愿意将自己交给你,向你证明我的真心。” 夏凛枭的漓火毒很快就会解开。 双腿一好,他又会迅速回到夺嫡的战场上。 经过之前的倒戈,她更加确信夏谨言的能力和实力根本比不上夏凛枭的一半。 所以,她不仅要吊着夏谨言,还要紧紧抱着夏凛枭的大腿,绝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想要挽回夏凛枭,今晚是最好的时机。 有漓火毒为借口,一切都顺理成章。 本以为她都表明了心意,放下尊严送到夏凛枭跟前,再加上她还中了毒,但凡是个男人不是动心不已,也会为了道义‘舍身’相救。 可是,夏凛枭竟然避开了! 她的吻落在夏凛枭的脸侧,眼底闪过羞愤交加的神色,眼泪刷的一下落了下来:“枭哥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你真的不爱我了?” 苏淮宁痛苦又伤心地瘫软在地,面如死灰道:“我明白了!那你就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不要管我了。就算我中毒而死,也不想勉强你。” 这时,漓火毒的药劲随着她的情绪激动,瞬间上涌,当真有一股滚烫的热流在他身上流窜来去,让人又疼又热。 全身上下一时犹如置身冰窟之中,一时又如置身岩浆火海,同时四肢百骸犹如有一万根针扎来扎去,让人痛不欲生。 这才是夏凛枭当初中了漓火毒的真实感受吗? 太难受了!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biqubao.com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要亲自尝试这种最变态的毒药! 一想到夏凛枭宁愿看她疼死,也不愿意和她同房,苏淮宁又恨又怨又嫉妒——凭什么他和苏染汐就可以春宵一度,轮到自己就百般拒绝? 这时,身体陡然一轻,后背抵上一双干燥的大手。 “别动,我不会让你被漓火毒折磨的。”夏凛枭催动掌心内力,一股寒流从他的掌心汇入苏淮宁的身体里,登时压制住了细密的针扎之痛。 夏凛枭竟然不惜耗费内力,也要暂时遏制毒素继续扩散? 苏淮宁震惊地感受到身体里的毒素被压制住,思绪反转,终于确认他是真的忘记了之前的事。 否则,夏凛枭不可能这么费尽心力救自己。 到这一步,她才彻底打消了和夏凛枭为敌的念头。 不多时,体内的毒素抑制住了蠢蠢欲动的攻势。 身后陡然响起沉重的倒地声。 苏淮宁连忙扭过头去一看——夏凛枭脑后的血迹蔓延开来,脸色惨白,再次因伤昏迷。 “枭哥哥!” 与此同时,外面响起沉稳有力的一群脚步声。 一定是禁卫军来了! 听着救兵赶到,苏淮宁望着昏迷的夏凛枭,计上心头,连忙抓紧时间将自己和夏凛枭的衣裳都脱了,趴在他身上抱在一起,造成了欢好之后两人都昏迷的假象。 这样,她就能借机和夏凛枭直接拉近关系,嫁入王府一步到位,再慢慢找机会对付苏染汐。 夺回王妃之位! 不多时,禁卫军果然发现井里衣衫不整的两人。 众人目瞪口呆。 王爷和宁小姐深更半夜跑到这么荒僻的地方约会野合? 太疯狂了吧! 禁卫军们连忙想办法将两人弄上来,这才看到夏凛枭身上的刀剑伤口,还有后脑勺的撞伤。 结合外面这一地的黑衣人尸体,不难猜测发生了什么事。 今夜之后,宁小姐很快就要名正言顺地嫁入王府了吧? 众人心下八卦猜测,正要把两人送走请御医,迎面就被墨鹤拦下了。 眼神一瞥,墨鹤皱了皱眉。 萧楚太谨慎,他不敢跟得太紧。 刚刚他一收到信号迅速赶到,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王爷浑身是伤昏迷还说得过去,苏淮宁被保护得很好,只有些许擦伤青肿,好端端怎么会昏迷的? 昏迷之后,还是这样一幅香艳的画面! 墨鹤想到她和夏谨言的那些勾当,不禁怀疑苏淮宁的用心,立刻命令这些禁卫军:“王爷和宁小姐遭遇暗杀,幕后主使一定要查清楚,至于其他的,不准出去乱说话。” “否则——”他猛地拔出长剑,寒光一闪,“休怪我手里的剑不客气!” 谁不知道墨鹤是王爷最信任的暗卫? 众人心有余悸,满口答应。 虽说有战王的威慑在,可毕竟这一场爆炸来得太蹊跷又太盛大,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最后流言还是插上翅膀漫天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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