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奴婢一定会完成你交代的任务,绝对不拖后腿。”彩衣咬了咬唇,看着苏染汐信心满满的样子,决心义无反顾地跟她一起冒险,心里充满了对未知冒险的期待和冲动。 “王妃,千万小心些!” “你也小心些。”苏染汐拍拍彩衣的肩膀,转身披着夜色离开了涟漪阁,直奔青夫人的住处。 果不其然,她前脚离开,后脚涟漪阁暗处就追出了大半身影,只留下少数人继续看守。 与此同时。 大夫人和苏淮宁今晚特意多灌了苏相几杯酒,让他无暇去找青夫人……等到把人伺候睡下,大夫人才披着衣服出来。 “娘,涟漪阁来消息了。”苏淮宁压低了声音,激动道,“那贱人果然上当了,咱们要立刻跟过去看看吗?” “不用,咱们等你师伯的信号就好。”大夫人制止她,眼底闪过一抹寒光,“那边有他,苏染汐今晚跑不了的。” 苏淮宁想到她的下场,受了一天的窝囊气才畅快了些:“那贱人还真是胆子大,一个会武功的侍从都不带,居然只带一个从宫里出来的柔弱丫头。真要出了什么事,那丫头除了拖后腿还能干什么?” 想到这里,大夫人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抹忧色:“这也是我怀疑的地方。以苏染汐如今的谋略,不可能不知道相府之行一定不安生,上一次还带了青鸽过来,这一次居然只带了个不会武功的彩衣……” 正在怀疑之际,苏淮宁冷笑:“这有什么可怀疑的?枭哥哥如今也被关了禁闭,他身边的暗卫自然也要跟着保持静默,一旦有什么异动,可是要惹陛下生气的。枭哥哥怎么会为了苏染汐这贱人冒这么大的险?” 唯独让她不开心的——自己豁出名声和夏凛枭演了这么一出深夜幽会的戏码,结果陛下不仅没有赐婚,还以此为由斥责夏凛枭,将人关了禁闭。 今天爹爹上朝之后,也对此只字不提,外面的流言好像一夜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头到尾,只有她白忙活一场! 不过…… 只要今晚扳倒了苏染汐,嫁入王府为正妃,只是迟早的事! 想到这里,她也就没那么生气和着急了。 听她这么说,大夫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按照律例,既然王爷关了禁闭,身为妻子,苏染汐原本不该出府乱跑的。” “今日的相府之行,如果不是陛下有言在先,许了苏染汐这份恩赏,只怕也不能成行,也难怪她如此低调。” 母女俩相视一眼,心里大约有了数。 不管怎么样,苏染汐低调前来,没有暗卫就算了,一个侍卫都没有带……足以见得夏凛枭对她的不重视。 …… 与此同时。 青夫人的小院僻静雅致,曲径通幽,竹林摇曳。 她喜静,又得苏相宠爱,平素很少有人来打扰,到了晚上这院子就更加安静平和。 今晚还多了一抹诡异的死寂,连虫鸣蛙语都消失了。 苏染汐装模作样地低调潜入院子,路上一个下人都没见着,仿佛万物都睡着了,没有一丝生气。 她脚步一顿—— 暗中跟踪的相府护卫梁武立刻谨慎地停下步子,带着人猫在角落里,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浅起来。 苏染汐耳朵微动,不动声色地在路过的竹林里洒下一把药粉……风一吹,那药粉瞬间就随风散开了。 须臾,她没事儿人一样在竹林里绕了一圈,转身就往外走。 跟了一路的梁武懵了一下:二小姐怎么突然不进去了? 啥也没看见就往外走,她不打算救人了?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把人拦下,身后的兄弟们突然捂着胸口扑通倒地,脸色青白,像是中了毒。 “大哥,这里不对劲。”兄弟们神色痛苦,趴在地上四肢酸软,一动都不能动,只有嘴巴还能发出声音,“我们都动不了了。” 梁武面色一变,下意识屏住呼吸,可是为时已晚,四肢传来无力的酸麻感,带着他一双腿跪倒在地。 “糟了!中计了!”他试图爬起来,折腾半天也是枉然,正要放信号通知自己人,手腕就被一双精致的鞋子踩住了。 “你?”一抬头,他愣住了,望着来人的眼底闪过惊恐之色,“你对兄弟们都干了什么?” “穿肠毒药。”苏染汐蹲下身,好整以暇地吓唬道:“一个时辰内,如果不服用解药,你们所有人都会在这里化作一滩血水,连个全尸都没有。” “贱人!快把解药给我们。”梁武吓得脸色铁青,这阵子没少听说王妃擅长医毒的传闻,一点也不怀疑她这话的真实性。 奈何人为刀俎,他动弹都不得,又怎么威胁得了苏染汐? “想要解药,那就老实交代——谁派你们来跟踪我的?青夫人在哪儿?”苏染汐眯了眯眼睛,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梁武神色骤疼,强忍着没有喊出声,厉声道:“我等身为相府护卫,巡视府内安全是分内之职,何来跟踪一说?”m.biqubao.com 其余人闻言,也不敢随意泄露主子的秘密,连忙说:“此处就是青夫人的院子,王妃想找青夫人,尽管进去便是,何苦为难我们这些护卫?” “没有跟着那个,只是巡逻?”苏染汐松开脚,转身就走,仿佛刚刚的威胁不存在一般。 所有人都给干懵了:“王妃,解药……” 她就这么走了? 搞什么鬼把戏? “不必了。”苏染汐拍拍手,头也不回道,“这毒分为两步,第一步来自涟漪阁,第二步才在这一处院子里,两步的药粉融合才能催生剧毒。” “既然你们不是从涟漪阁跟踪我过来的,那自然不会中剧毒,这竹林里的药粉只会让大家身体发软一个时辰。” 她微微一笑,眼看着就要离开院子:“一个时辰以后,你们自然就解了毒,继续巡逻去吧。” 兄弟们立刻看向梁武,神色挣扎:“大哥!” 他们可是跟踪王妃从涟漪阁过来的,真要让她就这么走了,一个时辰之后大家都会尸骨无存。 梁武也不想就这么死了,见苏染汐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连忙出声阻拦:“王妃,等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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