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鹤,退下!”夏凛枭冷不丁出声,坐在轮椅上冷冷看着苏染汐扛着剑进门,面无表情道,“怎么?你想找我打架?” “我吃饱了撑的在你身上浪费时间?”苏染汐拎着剑跟夏凛枭擦肩而过,直奔大床而去。 噼啪! 一剑砍下去,坚固豪华的两米大床瞬间塌了! 墨鹤目瞪口呆:“王妃,你——” 啪啦! 又一剑! 窗边的书桌也被砍了个稀巴烂。 “苏染汐!”夏凛枭回过神来,顿时面色冰冷如腊月寒霜,冰冻三尺,恐怖的低气压瞬间蔓延开来。 墨鹤登时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朝着发疯的苏染汐冲过去:“王妃,住手!别再发疯了,王爷真的生气了!” 他劈手抢下自己的宝剑,心疼不已——第一剑客的绝世宝剑,竟然让她当砍柴刀一样糟蹋! 这跟糟蹋他媳妇儿有什么区别? “王妃,还不快向王爷认错!”墨鹤板着脸,眼神冰冷,抬手就要控制着苏染汐别再乱来。 “闪开!”苏染汐抬手丢出一枚黑乎乎的小型火药弹,只有芝麻绿豆大小,可还是吓得墨鹤脸色一变。 该死的! 她竟然把火药弹扔到了王爷的轮椅下。 大庭广众之下,她想炸死王爷? “王爷,小心!”墨鹤一声厉喝,外面的暗卫和侍卫立刻拔刀而入。 下一刻—— 轰! 一阵轰隆响炸开在耳边,伴随着浓浓的黑烟和呛人的刺激性气味,逼得众人退守门外,什么都看不见。 “王爷……咳咳……”墨鹤狠狠剜了苏染汐一眼,来不及跟她算账,连忙要去救夏凛枭。 突然,眼前黑影一闪。 下一刻,熟悉的黑影从黑烟中飞身而至,瞬移到苏染汐面前。 “你找死吗?”夏凛枭冷冷扼住苏染汐的下颌,满眼骇人的戾气,“为了区区两个下人,你想炸死本王?” “你什么毛病?动不动就捏人下巴,显得自己很霸道总裁吗?”苏染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手就试图往他手腕扎一针。biqubao.com 她冷冷斥道:“松手!!” “你!”夏凛枭瞬间收回大手,气得脸色铁青,心里更是疑窦丛生。 什么情况? 苏染汐不该乖乖求他高抬贵手放了那两个手下吗? 谁给她的狗胆竟敢用这种办法求情? 她疯了吗? 两人僵持之际,浓烟渐渐散去。 墨鹤看一眼被炸坏的轮椅,连忙拉了一把木椅过来:“王爷!” 虽然王爷的腿已经能短时间站立,可是对外还要保持双腿有疾的状态。 这会儿人多口杂,难保外面那些人就没有二心。 夏凛枭冷冷扫一眼门外,板着脸坐下,冷厉的身影死死堵住苏染汐的去路,等着她给一个交代。 这时,众人拨开黑烟跑进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寝室地板活生生被炸出一个大洞,还有一地凌乱的书桌和床榻碎片…… 到底什么情况,王妃竟敢在王爷的眼皮底下掀了他的寝室,闹得这么天翻地覆? 大家都以为苏染汐是疯了,可是脚下却一动不敢动,更不敢多看一眼王爷此时可怕的脸色。 空气中弥漫着嗜杀的味道。 闹到这个地步,王爷不动杀心都不正常了吧? 气氛愈发肃杀之际—— “苏染汐,这就是你求人的方式?”夏凛枭气个半死,按下汹涌的怒气狠狠瞪着苏染汐,“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我这不是跟你学的吗?”苏染汐毫不畏惧,“王爷该不是忘了前两天怎么砸了我的冷阁,拆了我的床吧?” “所以,你这是心血来潮想报复我?”夏凛枭真是搞不懂这个女人脑子里装了多少废水,想来想去只能认为这女人突然发疯,就是不想低头认输,还单纯地想为她自己和两个下人出气。 只是,她的报复真是直接的拙劣,拙劣得让人生气! 夏凛枭气地扭头吩咐道:“来人!苏染汐言行无状,还意图谋害本王——拖下去,重打二十板子,把人一起关入暗牢。” 他冷酷地看着苏染汐:“既然你对本王之前的处置不服气,那我就成全你——跟手下人同甘共苦去吧。” 众人一听,一点也不奇怪,甚至还在心里庆幸这位胆大包天的王妃真够命大——闯了这么大的祸,她居然没有被王爷一掌拍死。 几名暗卫连忙进门来押苏染汐:“王妃,得罪了!” “别碰我,我身上有毒。”苏染汐一句话就让几名暗卫瞬间吓得缩回了大手,面面相觑。 夏凛枭冷笑:“既然不老实,那就打晕洗干净了再行刑。”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真够狠的。 王爷气的不轻啊。 就在暗卫要动手的时候,苏染汐突然上前一步,作势要亲夏凛枭一般,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的离魂症,不想解了?” 夏凛枭神色一僵,猛地扭头看过来:“你——” 原来她是拿捏了把柄,难怪这么嚣张。 如此看来,倒也不算蠢。 夏凛枭冷冷盯着她片刻,烦躁摆手:“都出去!墨鹤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众人意外之余,震惊又佩服地看了苏染汐一眼,却不敢多问,连忙转身井然有序地离开。 这个王妃不简单呐! 居然又一次在王爷的盛怒之下安然无恙地脱了身。 门关上,徒留一室狼藉。 夏凛枭面无表情道:“青鸽告诉你的?” “这很重要吗?”苏染汐反唇相讥,“王爷求人的手段真是别出心裁,我刚刚这一出都是跟你学的。怎么样,学到精髓了吗?” 她拿出了底牌,夏凛枭瞬间理智回归,自然不会再轻易中了她的激将法,只是看她神采飞扬的样子,还忍不住生气:“苏染汐,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打死你吗?” “我怕死了。”苏染汐叹息摇头,打量他一眼:“看来你也知道自己精神状态不稳定。动不动‘一怒之下就怒一下’啊!” “你!”夏凛枭攥紧了木椅把手,险些将把手活生生按断了,“本王懒得跟你这种疯女人一般见识。” 他深吸一口气,死死压住汹涌的火气,“说吧,有什么条件?” “爽快!你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嘛。”苏染汐挑眉,“想要我帮忙指点离魂症可以,王爷这么个大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夏凛枭气得青筋直跳,再次压下将这个女人撕碎的冲动,冷冷冲外面的墨鹤下令:“派人吩咐一声,将彩衣和梁武放了。” 门外很快传来墨鹤的回应:“是。” 苏染汐踏过地上的大坑,慢条斯理地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 一言不发。 翘首以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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