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仁心。”老头儿似是而非道。 苏染汐拗不过,也问不出个一二三,皱眉道:“等他缓口气,尽快把人送走,小心惹祸上身。” 老爷子连忙点头:“小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安置好药楼,苏染汐和青鸽离开,带着蔡永继续去找铁者。 酒香不怕巷子深。 谁也没想到在街市尽头的偏僻巷子里,居然还藏着一家生意火爆的打铁铺,门口都是排着队送单子的小厮。 不少还衣着不菲,却也耐心地等着。 “这些人都知道铁者?”蔡永看到这一幕,不由惊讶,“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京城还有这一号厉害人物?” 青鸽说:“是不是铁者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家铺子做出来的东西无比精良,没有任何人可以比得过,就算出现其他‘铁者’的名号,也不可能敌得过他。” 蔡永默然。 只要能力足够强,就不必惧怕任何竞争者和竞争手段。 苏染汐点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浮云?”蔡永发觉自己经常听不懂王妃说的话。 “王妃,没有王爷的命令,就算你见到了铁者,他也不会答应帮忙的人,这个人脾气极为古怪,软硬不吃……”青鸽还没说完,前头铺子里出来一个汗流浃背的小厮,不耐烦地摆手,“你们都别排队了,我家主人近一个月的单子都排满了,腾不出时间来接待你们。” 小厮毫不客气地赶人:“赶紧走赶紧走!要是打扰了主人的清静,他说不准一盆铁水浇出来,给你们洗洗澡褪褪皮。” “这么嚣张的小厮!”蔡永倒吸一口冷气,“这帮排队的人好些来自高门大户,前头那个好像还是皇亲侯府的侍卫……这小厮会被打死的吧!” 下一刻,排队的人却仿佛听到了什么鬼故事似的,连忙推推搡搡地跑了,生怕慢一步就要被人祭天。 蔡永震惊得张了张嘴,越来越好奇:“这位铁者到底功夫多深,居然能让这帮人吓成这样!” 青鸽递给苏染汐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带着人上前,递给小厮一个令牌:“告诉你家主人,贵客登门。” 小厮看一眼令牌,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屋,却不轻不重地摔上了门,险些砸到了蔡永的鼻子。 “这……这怎么如此无礼?我们好歹来者是客啊。” “他老人家眼里可没有‘来者是客’的儒雅思想。”青鸽嗤了一声,弯腰抱起角落里探头探脑的猫,“嚯,怎么瘦了?看来你家主人最近心情不太好啊。” 听到青鸽这么说,苏染汐和蔡永相视一眼,意识到这一趟可能确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有本事的老人家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我们家老爷子当年更离谱的事也干过。”蔡永给苏染汐做思想准备,“王妃,等会儿要是铁者有所冒犯,您就看在他是个‘老人家’的份儿上,稍微宽容些。” 否则他担心这位桀骜的王妃一旦发起脾气来,直接投出一枚火药弹把这个铺子给炸了。 苏染汐瞥了他一眼:“我在蔡侍郎眼里,就这么可怕吗?” 蔡永讪讪一笑,不敢说话了。 不多时,那小厮回来打开门,神情没多大变化:“主人请你们进去。” 这铺子外头看着门面小,越往里走面积越大,视野越开阔,环境雅致,一路上各种别具一格的小设计彰显了主人不凡的建筑艺术造诣。 砰! 蔡永一路看得眼花缭乱,不小心撞到人,磕得骨头生疼:“抱歉,对不住,我没看路,撞到阁下了。” 心里却哀嚎嘀咕:这位兄弟的肌肉是铁打的吗?怎么如此坚硬?险些没给他一把骨头撞散架了。 一抬头,蔡永突然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结果屁股冰冰凉一片,摸着硬邦邦的。 “别坐!那可是主人新铸的初生台。”小厮突然冲过来,惊慌实在地拽开蔡永。 他抬起袖子跪坐在地上擦了擦初生台,一边嘀嘀咕咕、鬼鬼祟祟地左顾右盼,生怕谁发现似的。 “这……”蔡永惊魂未定地站在一堆‘人’中间,目瞪口呆地环顾四周:“好多人啊。” 苏染汐惊讶四顾,同样惊叹——那初生台其实就是个莲花台,栩栩如生的莲花瓣里藏着一个呱呱落地的初生婴儿,憨态可掬。 花园里还摆了各式各样的‘铁人铜像’,环肥燕瘦,男耕女织,各色盛景活灵活现,让人叹为观止。 “简直巧夺天工啊。”蔡永惊叹出声,感觉自己来到了天堂,“不愧是铁者传人,技艺之高超,让我等汗颜呐。” 就在这时,一阵灼热的疾风袭来。 “小心!闪开!”苏染汐眼神一凛,连忙抓着蔡永的肩膀将人扔到一边,同时警惕地看向来人。 啪! 一道染着火星子的灼热箭头插入地面,正是蔡永刚刚双脚站着的地方! “夸我就夸我,扯什么铁者?”来人不过二十多岁,浓眉大眼,五官线条粗狂凌厉,身上穿着无袖棉质马甲,露出蓬勃有力的古铜色肌肉,脖子上还沁着一圈热汗,顺着v领马甲淌入胸口。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羁的散漫气息。 “你……”蔡永惊魂未定,吓出一脑袋冷汗:“刚刚要不是王妃反应快,这烧得滚烫的箭头就要烧穿我的脚了。” 他生气地看向来人:“你到底是何人?怎么如此待客?你家主人到底怎么教导下人的?” 来人挑眉,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苏染汐警告地看向那人一眼,不动声色地将蔡永护在身后——这人气势不俗,武功看不出深浅,可浑身上下却染着如火一般灼热的嚣张气焰。 小厮连忙害怕地跪倒在地,狠狠瞪一眼蔡永:“放肆,谁准你对主人无礼?” “主人?”蔡永回过神,震惊地打量着年轻男子,“你就是铁者传人?怎么可能?铁者不是个老头子吗?” “老头子?”男人不悦皱眉。 还是个暴躁小哥! 苏染汐瞥一眼青鸽,“你不是说他是‘老人家’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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