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幽靠躺在床上,下身盖着被褥,眼神咄咄逼人:“王妃,皇宫大内,你如此任意妄为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染汐环视四周,“搜。” 青鸽和墨鹤二话不说就在殿内找了一圈,敲敲打打一路,每每听得兰幽心里发紧。 白琅就藏在暗室里。 要是被发现…… “王妃,没人。”这时,墨鹤和青鸽走回来,一脸沮丧,“到处都查了,藏人的地方都没有。” 兰幽松了一口气。 幸好。 苏染汐没有亲自去查,否则以她的机关天赋,怕是那暗室藏得再好也瞒不住。 既然找不到人,现在就到了她算账的时候。 “战王妃无故闯宫,污蔑本公主清誉,这不仅是对我的羞辱,更是对南夷皇室的蔑视!”兰幽突然冷下脸,大喊一声,“来人!去请陛下来,本殿下一定要讨个公平!” “是,奴婢马上就去。”宫人看着苏染汐威风凛凛的架势,也怕南夷公主在皇宫里出了什么事,这一宫的人怕是都要陪葬。 “青鸽!”苏染汐一个眼神,青鸽立刻飞身点了宫女的穴道。 兰幽脸色一变,没想到她这么蛮横无忌,顿时恼怒道:“苏染汐,本殿下是受贵国陛下邀请才留在宫中做客,你还想杀尽我宫里的人不成?” 闻言,合宫里的宫人立刻面露惊恐,守在门外一动不敢动,只是看着苏染汐的眼神带了几分忌惮和不满。 南夷公主到底是陛下的客人! 王妃再怎么跋扈,也不能打陛下的脸啊! 这时,被点了穴的大宫女忍不住出言相劝:“王妃,我等一直伺候公主殿下,未曾见王爷出入。殿下是受陛下邀请住在宫内调养,您这般大张旗鼓地带人来捉奸,岂非平白辱人名声?” 她是奉命来伺候南夷公主,自有使命和立场,不能看着王妃因私人恩怨破坏大局:“此举不止有损我朝与南夷友邦之谊,传出去也对您和王爷的名声不利,请王妃立刻带人离开,莫要铸成大错。” 兰幽看一眼大宫女,心下冷笑. 不愧是皇帝钦点来伺候的人,一张口就是八百个心眼子。 有皇帝的人在,苏染汐再怎么嚣张,也要收敛几分吧! 不料—— “邀请?”苏染汐从不屑于粉饰太平,毫不留情地戳破窗户纸,“难道不是父皇见夏凛枭被你这狐媚子迷惑了心智,大胆休妻,所以才‘特邀’公主留在宫内‘修身养性’的吗?” 兰幽眸色一转,哀怨震惊道:“我本以为留在宫中是莫大的荣宠,原来大夏皇帝竟然是这个意思?” 大宫女面色一变,立刻低斥道:“王妃慎言,陛下怎么会如此想?南夷使团带着诚意来和谈,目的是为惠及两方百姓,王妃胡言乱语,又置我大夏于何地?” “王妃,您搜也搜了,闹也闹了,王爷真的不在此处,若因此等风花雪月之事闹到陛下面前,怕是您在王爷和陛下面前都讨不得好……见好就收吧。”她低声警告了苏染汐一句,随后拔高声音命令道:“来人,公主殿下今日累了,不宜见客,送王妃回宫。” 宫里的侍卫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奉命‘保护’南夷公主,只听大宫女伏桑的命令。 这一声令下,侍卫们立刻站到苏染汐周围:“王妃,请吧!” “放肆,竟敢对王妃无礼——”青鸽正要上前教训他们一顿。 “青鸽,不得无礼。这位伏桑姑娘可是天子近侍,他们也是奉命行事,何必为难?” 苏染汐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抬脚走向一直躺在床上不挪位子的兰幽,“今日是本王妃冒昧,误信谣言——以为王爷真被狐媚子勾到了阎王殿,这才心急来寻。” 她走到床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整齐平坦的床榻,微微弯腰:“九公主,临走之前,请接受本王妃的歉意……” “你……”兰幽警惕地看着她,不动声色地抓紧被角,“王妃深爱王爷才会这么冲动,本公主不计较——” 话音未落,苏染汐突然出手如闪电,一把拽着被角将兰幽裹住,整个拎起来。 同时,她一脚猛地踩在床沿一角。 “今日怕是轮不到你来计较了!” “天哪!公主殿下!”大宫女以为王妃要当众发疯动手,奈何自己被点了穴还动弹不得,只能大喊道,“快,保护公主!” 侍卫们一拥而上,“王妃,住手!” 锃—— 一声脆响 墨鹤一把长剑出鞘,冷冷横在门口,杀气四溢:“你们,住脚。”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可是天下第一剑! 众人还未靠近,便感到一股凛冽的寒意从剑锋扑面而来,顿时吓得稳住身形,面色发白。 见状,大宫女面色都变了,低声质问道:“墨鹤,你是王爷近卫,怎能跟着王妃胡闹?” 墨鹤面无表情:“自然是因为王爷在此。” “什么?”大宫女看他一脸笃定,一时心里犹疑不定。 难道王爷真的在这里? 这时,兰幽见状不妙,面色一变:“苏染汐,你竟敢——” 眼看着床边机关翻起,露出夏凛枭那熟悉的衣角,她面露恼色,突然不管不顾地一口咬向苏染汐的手背:“放开我!” 青鸽立刻飞身上前,一掌拍向兰幽肩膀,逼得她不得不松开手。 饶是如此。 兰幽还是染了一嘴的血,裹着被褥滚落在地。 “嘶!”苏染汐看着手背上鲜明的压印,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低声讽刺:“没想到堂堂南夷圣女竟然学狗咬人,你真是个‘狗圣’一般的女人!” 兰幽一时没办法从被子里挣扎出来,干脆像只蚕蛹一样躺在地上:“苏染汐,你今日如此羞辱本殿下,皇帝面前,我必要讨个公道。” “公道?”苏染汐一脚踹翻了床板机关,让躺在里头的萧楚露出了沉睡的容颜,“光天化日,我男人被迷晕在你床底下,不知道是死是活,你还敢跟我要公道?”biqubao.com 教训小三,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王爷!”墨鹤跟青鸽立刻跑过来将萧楚扶到床上,立刻去探鼻息和脉搏,神色冷峻。 仿佛这人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就能立刻大开杀戒似的。 门口的大宫女和侍卫们全部傻了眼,震惊的目光落在兰幽身上,顿时充满了被欺骗和利用的愤怒之色。 “伏桑姑姑,咱们都被这南夷公主当枪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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