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鹤一怔:“未到绝路?” 这时,彩衣突然匆匆跑过来:“王妃,陛下在派人寻您……”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到几人面色凝重的样子,她神色一顿,目光落在青鸽和墨鹤出鞘的剑上,心跳突然加快,“王爷刚刚派人悄悄塞给奴婢一个纸条,让奴婢带来给王妃。”biqubao.com 苏染汐立刻拿过纸条展开,面色微僵。 【速离。】 看来,萧楚也发现不对劲了! “王妃,再耽搁一个都走不了!跟我来!”青鸽和墨鹤相视一眼,神色肃杀,“眼下已经是绝路了!” 说完,青鸽拽着苏染汐就要跑,“彩衣,你跟上……” 彩衣却后退两步,摇摇头:“王妃,青鸽姐姐,奴婢留下来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若是咱们都走了,里头一定会怀疑的。陛下让奴婢来寻人,奴婢留下来还能拖延些时间。”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彩衣!”墨鹤和青鸽不约而同地攥紧了剑,心里很清楚——这一去,小丫头凶多吉少了。 看到三人一个比一个着急送死,苏染汐气得翻了一个大白眼,拿着狮虎令一人狠狠敲一脑门:“都给我站着,别动!” 她拦住彩衣,怒视着青鸽和墨鹤:“谁动,我一针戳死谁。” 三人下意识捂着脑袋,面面相觑:“……” 墨鹤皱眉,压低声音斥道:“王妃,形势危急,你不要胡闹了!再拖下去,咱们都得死!” 青鸽若有所思地看一眼苏染汐,小声劝道:“墨鹤,先听王妃一言吧,也许她有更好的法子。” 墨鹤犹豫片刻,想到此前苏染汐多有奇招,这才从壮士断腕的激昂情绪中冷静下来,不再执着离开。 只是—— 担忧不减,疑虑尚存。 “今日谁敢踏出宫门半步,大家伙必死无疑。”苏染汐冷哼一声,几乎快将狮虎令怼到墨鹤眼珠子里,“你家主子让你把这玩意儿交给我,是让我听你号令的吗?” 墨鹤下意识眨了眨眼睛,皱眉道:“自然……是属下听王妃的。” “我当这令牌是个摆设呢!”苏染汐冷哼一声,低声道,“既然听我的,那就把剑收起来,表情整理一下,别让人看出了破绽.” 看她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墨鹤跟青鸽心底升起一丝希望,连忙照做:“王妃,然后呢?” 然后? 苏染汐扶着额头,一副醉酒之态歪倒在青鸽肩头,一手还抓着彩衣的胳膊,“本王妃方才饮酒过量,有点醉了。” 彩衣立刻说:“王妃,奴婢扶着您去偏殿休息。陛下那边,稍后酒醒些再见驾方不失礼节。” 苏染汐满意地点点头,捏捏她的鼻子夸奖道:“彩衣越来越上道了。” 三人:何为‘上道’? 王妃又在说些人人听不懂的话了! 不过,大概能猜出来是夸人的。 彩衣腼腆一笑,连忙找补:“青鸽姐姐和墨鹤大人只是当局者迷,过于着急了,奴婢哪敢居功?” 青鸽和墨鹤不约而同地摸了摸鼻子,感觉脸更疼了。 墨鹤还是担心:“王妃,你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去偏殿,陛下就不会怀疑了吗?” “怀疑什么?若是陛下真跟南夷圣女联手,那南夷人今晚在我的酒里动手脚、有所图谋的事,他自然是心知肚明。苏染汐冷笑一声,“我这时若清醒如初、安然无恙,才让人觉得奇怪吧。” 说到这里,青鸽更担心了:“王妃,连你都看不出来那酒里有什么猫腻,万一……” 苏染汐摇摇头,打断她的担忧:“情势所逼,我们只能将计就计,没有别的路了。眼下唯一的法子就是唤醒夏凛枭,一切疑难自然迎刃而解,不需要大动干戈。” 墨鹤和青鸽下意识看一眼彩衣。 彩衣识趣地转身往外走了几步:“王妃,奴婢在前头带路。” 苏染汐满意点头:这丫头越来越聪明机变了。 看来让她去庄子里管生意历练,又在酒楼跟着安心学了一段时间,进步突飞猛进了啊。 等青鸽走到了前面,墨鹤不动声色地跟上苏染汐的脚步,忧心忡忡道:“王妃可知道王爷跟萧公子转换的法子?往常萧公子出来时间都不长,王爷很快就能占据主动权,可是这一次王爷消失了一月之久,期间萧公子也曾受蛊毒折磨,痛不欲生甚至昏迷,可每次醒来还是他……” 苏染汐有些惊讶。 墨鹤的观察力真不是盖的。 看来,他也猜到之前的转换机制跟受伤中毒有关,每次昏迷醒来都会换一个人。 之前,她也是这么猜测的。 只是,这一次为什么不灵了呢? 抛开私心不谈,萧楚这一次确实占据了身体太久,隐约想要掌握主动权的样子。 可以夏凛枭的心智和韧劲儿,断不至于逃避至此。 “王妃,可知其中奥秘?”看她不说话,墨鹤突然一本正经地跪下来恳求道:“如今我等身在生死关头,大义当前,还请王妃不吝赐教!” 苏染汐眯了眯眼睛,脚步一顿:“你这是怀疑我跟萧楚谈恋爱了,就巴不得你家王爷永远消失?你不信任我,觉得我会在这种时候动手脚?” 墨鹤面色冷肃,沉默即承认。 苏染汐脸色一冷:“既然你如此不信任我,还求我干什么?你说得没错,我跟萧楚在一起了,你家王爷算哪根葱?要死要活随便你们,我只管自扫门前雪便是。” 她说完就要走,毫不留情面。 青鸽气的薅一把墨鹤的头发:“你真是糊涂啊,王妃若是如此不顾大局的人,刚刚就放咱们自寻死路去了,怎么会接下狮虎令?她既拿了,自然会顾全大家性命。” 墨鹤皱眉:“可是,人非圣贤,谁无私心?” “感情之事,非外人所能置喙,我的话你为何就不听?”青鸽气得跺脚,“你把人气走了,就能唤醒王爷了?” 墨鹤脸色一变,眼底浮起一抹后悔之色,匆忙赶到偏殿将苏染汐拦下:“王妃,属下该死!” “既然该死,你还杵在我跟前干什么?”苏染汐冷血无情的样子,瞬间让墨鹤噎住了。 王妃是认真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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