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凛枭立刻将苏染汐推开,面无表情地看向门口,唇色还弥漫着一抹蛊惑人心的晶莹。 “枭哥哥,你竟然……为了这个贱人,你连死都不怕了吗?”苏淮宁跌跌撞撞地扑倒在地,趴在地上看向苏染汐的眼神恨不能将人碎尸万段,充满了愤怒和嫉妒,“贱人!狐狸精!都是你!要不是你勾引枭哥哥,他怎么会这么对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说罢,她突然狰狞地爬起来,不管不顾地握着一枚簪子朝着苏染汐扑过来—— 夏凛枭眸光一闪,大手一挥就将人扇飞在地。 四目相对,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曾几何时,他们是彼此最信任最亲近的依靠。 谁也没想到两人会有今日…… “……”苏染汐朝着两人看一眼,你来我往的眼神看得人牙酸,简直不忍直视。 所以,刚刚夏凛枭突然发狂亲人,就是为了气一气苏淮宁这么狗血的吗? 看似狠辣,实则还是放不下? 这时,大夫人看到女儿狼狈的样子,连忙跑过去将人扶起来:“王爷,你不要太过分了!你的命还在我们手上……” “这种时候,你确定还要威胁本王?”夏凛枭冷冷看过来,眼神充满了轻蔑之色:“你们若是一心求死,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我——”大夫人还未来得及想好怎么反驳,就被夏凛枭冷冷打断,“若是不想死,那就遵照约定行事,不要节外生枝。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冰冷无情,寡恩薄幸……大夫人心里一颤,几乎瞬间攥紧了苏淮宁的手指,低声道:“今时不同往日,夏凛枭如此待你,宁儿,你还要嫁给他做妾吗?就算你嫁入王府,以后也没有你的位置。” “那也比嫁入南夷不知死活的好。”苏淮宁狼狈地爬起来,紧紧反握母亲的手指,“娘,只有这一个办法能让我活着留在京都。只要我能留下来,至少还有你和药王谷帮衬,我不至于孤立无援。若是去了南夷,爹爹已经倒了,我在那边一定生不如死。” 大夫人咬了咬牙,只能认命:“事到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你放心,等你嫁入王府……” 她紧紧抱着唯一的女儿,冷冷看一眼苏染汐,压低了声音阴狠道:“娘有办法除去苏染汐!没有那个小贱人,你和王爷之间的感情总可以慢慢修复,届时王府只有你一个女主人,自然有上位的机会。” “真的?”苏淮宁眼神一喜,顿时充满了希望,打心底里对大夫人深信不疑,“娘,时间差不多了,快把解药给他吧!夏凛枭要是死了,咱们可就白折腾了。” 既然母亲说有办法,苏染汐一定有把柄落在她手上。 既然如此,自己留在战王府,就有战胜苏染汐痛打落水狗的一天。 到那一天,她一定要一雪前耻,让苏染汐生不如死。 “你啊,就是太心急了,才会处处被苏染汐算计。”大夫人倒是不着急,掐着时间直到万尘回来复命,确定‘聘书已经贴满大街小巷,不少人都看到了消息’之后才将解药交出来,“王爷,需要验一验吗?” 夏凛枭淡淡看一眼苏染汐,却又不等她检查一下就吞了解药,面无表情地讽刺道,“晾你们也不敢动手脚。” 苏染汐:“……” 那你看我干嘛? 神经病! 涮我好玩么? “不愧是我大夏战神,果然好魄力!”大夫人盈盈一笑,心里对夏凛枭这个女婿其实万分满意。 当初若不是苏相一力阻止,她本心里是支持女儿跟夏凛枭来往的。 不管是从身份地位,还是能力人品,夏凛枭都要胜过夏谨言千百倍……可惜,宁儿最后还是被那个寡情的爹害惨了。 “枭哥哥,以后宁儿一定会好好服侍您的。”苏淮宁看到那婚书上的金印,不禁喜极而泣,盈盈下拜,感激地给夏凛枭磕了一个头,却换不来一个垂怜的眼神。 不要紧! 一时的冷待,她受得了。 见面三分情,只要她能留在夏凛枭身边,就有机会挽回局面。 “汐妹妹……啊不,如今按尊卑礼数,该我唤一声王妃姐姐了。”苏淮宁故意朝着苏染汐行了一个姬妾礼,眼神充满了得意和挑衅,“以后你我姐妹共侍一夫,还要姐姐多多关照才是。” 苏染汐嫌弃地扇了扇,鼻尖一皱,“离我远一点,本王妃对绿茶味过敏。你这一身的婊里婊气,熏到我了。” “你!”苏淮宁咬了咬牙,下意识楚楚可怜地看一眼夏凛枭,见他对苏染汐的嚣张挑衅毫无反应,只能硬生生忍了。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夏凛枭不会再因为她一个楚楚可怜的眼神就惩罚苏染汐了。 没关系。 慢慢来,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王妃姐姐真会开玩笑。”苏淮宁一口一个‘姐姐’故意膈应人,上前一步凑到苏染汐跟前低声讽刺道:“苏染汐,你机关算尽,到头来不还是要跟我共用一个男人?” “你以为枭哥哥如今讨厌我,你就能处处占尽上风么?可笑!以前夏凛枭那么厌恶你,现在还不是把人捧在手心的宝贝么?就凭你的资质都能走到这一步,以我对男人的掌控手段,夺回枭哥哥的心是早晚的事。” 她看到苏染汐这张明艳的脸就讨厌,恨不能用尽恶毒的讽刺来击溃这个贱人的心防:“蠢货!你最大的错误就是答应我入王府!你对枭哥哥的了解、对男人的了解都不及我半分。从今以后,我们姐妹俩的争斗才刚刚开始,你别嚣张得太早!谁笑到最后,才能笑得最甜呢。” 说着,她冲着苏染汐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俨然一副成王败寇的姿态,嚣张至极。 “啧,真是记吃不记打啊!”苏染汐可没心情陪着她磨嘴皮子,猛地抬手攥住苏淮宁的手腕将人按到墙上. 趁着苏淮宁张嘴呼救的时候,她直接塞了一个药丸进去,“苏淮宁,我本来不想痛打落水狗,省得脏了自己的手,可你非要犯贱扑上来讨打,那就怪不得我教你做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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