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虎卫的实力,苏染汐虽然未曾见过全貌,可从之前的一两次交道之中已然能窥见几分厉害之处,并非寻常暗卫可比。 能够培养出这样一支奇兵能将,湖阳王的手段和实力也可见一斑,不容小觑……难怪夏凛枭当年从未上过战场,却能在经验丰富的北蛮大军的逼迫下发挥出超强战力。 除了与生俱来的卓然天赋,他还有湖阳王的鼎力相助。 “如此说来,湖阳郡主跟夏凛枭就是青梅竹马的同门师妹,关系确实很好……”苏染汐想到两人方才你来我往地交手,明显是极为亲昵之人才能有的气场和互动,“那为什么他们俩没有凑成一对、亲上加亲?” 这话顿时让青鸽有了危机感,“王妃,我说这些可不是让您误会的,王爷不喜欢小郡主这种乳臭未干的女娃娃,只钟意您这样……” 她还没说完,灵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蹲在温泉池外冷嘲热讽道:“夏凛枭就是个三心二意的花心大萝卜,小时候许诺要娶苏淮宁,少年时期又去撩拨同门师妹,成了亲还要跟南夷公主风花雪月……” 他清了清嗓子,狡黠的眼珠子咕噜噜地转,就是不敢正面看苏染汐一眼,只是声音下意识拔高了:“苏染汐,我看你还是尽快把这种朝三暮四的老男人给踹了,擦亮眼睛多看看我这种一心一意的青年才俊!” 苏染汐微微挑眉,盯着灵犀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逆徒,你怎么不叫师父了?” “灵犀,你敢背地里说王爷坏话?”青鸽气个半死,刚拉起来的红线还没打结就被灵犀这个臭小子给拉断了,“王妃正在沐浴,谁准你闯进来的?赶紧滚出去!” 青鸽正要出手。 灵犀一把暗器射过来,用的是强力机关弩,直奔青鸽的面门,逼得她不得不后退。 苏染汐泡在满是花瓣的浴池里,半分不慌:“小鬼,要打出去打,别打扰为师洗澡。” “谁是小鬼?我是个男子汉了!你都把我看光了,必须对我负责!”灵犀瞪圆了眼睛,一副‘你要是敢当渣女我就闹个翻天覆地’的架势,突然摸出一枚暗器抵在苏染汐脖子上,“苏染汐,你要是不负责,那就别想活。” 青鸽面色一沉,声色俱厉:“灵犀,你疯了!” 这家伙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之前不还对王妃各种不服气吗?怎么今日突然跟发了春的小狼狗似的凑到王妃跟前丢人现眼? 青鸽拔剑就要刺过来。 灵犀半点不惧,一扬手又是数十枚机关袖箭:“别逞强了,除非你能一剑杀了我,否则谁也不可能赶我走。”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染汐,“总之,今日你必须要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我就去找夏凛枭讨个说法。” “好啊。”苏染汐轻描淡写地答应了,“你想跟为师谈个禁忌恋,不得先找夏凛枭要到一封休书?否则我俩就成奸夫淫妇了!” 青鸽震惊:“王妃!” 灵犀神色一怔:“此话当真?” 顿了顿,他坐在池边,窘迫慌张的眼神不敢往水下看一眼,神色倒是一本正经的严肃。 此话有理。 苏染汐如今毕竟是有夫之妇……女子名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对他负责。 “不试试怎么知道真假?”苏染汐撩起一枚花瓣贴在灵犀眉间,笑得妩媚动人,“徒弟,我有没有说过——别拿我当你挑衅夏凛枭的工具人?” “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灵犀顿时气得拧紧了眉,清俊的小脸皱成了白面包子,怒气冲冲地站起来,“苏染汐,你这女人!休要小看我!不就是一纸休书吗?” 他突然俯身捧着苏染汐的小脸,用力得快要把她的脸蛋挤得扭曲变形,“等你恢复自由身,我会铺就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娶你,把当初夏凛枭没能给你的一切都双手奉上。早晚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苏染汐还以为他要偷袭一个亲吻,水下的巴掌都蓄势待发了,结果这家伙放完莫名其妙的狠话,转身就走。 修长单薄的身板看似挺立如竹,字里行间都在发狠,可惜落荒而逃的脚步和红透的脖子还是暴露了他的慌张内心。 还没走出去两步,险些一个打滑摔倒在地。 “噗!”苏染汐毫不留情地笑出声,好心提醒道:“徒弟,记得吹会儿冷风去一去你脸上那害羞的女儿红,再去寻夏凛枭,否则你还没见到人就不战而败了。” “闭嘴!”灵犀又是一个踉跄,凶巴巴地回头瞪她一眼,恶声恶气地承诺道:“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地娶了你,等着吧!” 说完,这一次跑得比刚才更快,施展轻功直接飞走了,生怕苏染汐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刚飞到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哪里冒出来的臭丫头,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灵犀刚起飞,就被凭空出现的一鞭子抽了下来,狼狈地摔下来。 正要爬起来找人算账,一条嗞着蛇头的银环蛇吊在梁上,冲着他凶狠地吐舌头。 灵犀僵了一下,谨慎地站起身看向来人:“你是何人?敢在汤泉宫放肆?” “你又是何人?敢撬我哥哥的墙角?” 施诗一袭湖绿衣衫,外披银白大氅,俏生生地靠在廊下,神色不善地打量着灵犀,“就你这样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也好意思跟哥哥抢女人?这口汤我都喝不上,哪里轮得到你?” “什么哥哥妹妹?” 灵犀是办完苏染汐吩咐的事之后才孤身匆匆赶来汤泉宫,并不知道夏凛枭哪里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妹妹,只知道自己的男子汉尊严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居然敢教训我?” 他戒备地看一眼银环蛇,冷笑道:“有本事收了这破蛇,我们单挑!” “可以啊。”施诗不等灵犀展颜,手腕一摇就将银环蛇唤下来,“一人一蛇,单挑你一个!” 说完,她一摆手指将银环蛇甩飞出去:“小环,上!” “臭丫头,你给我等着!”灵犀脸色一白,深知银环蛇的毒性可怖,想也不想地射出一道机关,然后拔脚就跑。 他还要去找夏凛枭要休书,没空跟个小丫头胡搅蛮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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