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速战速决,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墨鹤实在不忍心看这帮弟兄因为两个祖宗斗气而崩溃,忍不住压低声音道:“王爷只是想给您一个警告,并无恶意!反正此事王妃也是熟能生巧,权当寻个乐子吧!” “熟能生巧是吧?寻乐子是吧?”苏染汐突然扭头,目光往墨鹤双腿瞥一眼,“不如先从你开始?”m.biqubao.com “王妃说笑了,属下奉命行事,不在此列。”墨鹤身体一紧,本能后退,随时做好‘原地消失’的准备。 谁懂啊? 王爷吃个醋,王妃又发疯,来回折腾最后倒霉的全是他们这些卖命的……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本王妃有个新的玩法。”苏染汐猛地一拍墨鹤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就这么办,明白吗?” “绝对不行!士可杀,不可辱!王妃——”墨鹤脸色铁青,一脸‘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的恐怖表情。 还未发作完—— 苏染汐微微挑眉:“堂堂暗卫统领,说过的话怎么跟放屁一样?本王妃对你有恩,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承诺效忠?” “我——” “我这要求,一不违背国法大义,二对夏凛枭无害,尚在你我的承诺范围之内。”苏染汐冷冷打断他的话,“你不愿意就算了,从今以后有事没事都别来找我帮忙!你的信誉,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她转身就要抓着一个侍卫下手,口中不忘继续激将法:“夏凛枭手下之人,不过如此。” 被抓的侍卫两股颤颤,恨不得晕死过去。 这时—— 墨鹤突然冲上前,单膝跪在苏染汐面前,咬牙切齿地说:“王妃既有令……属下遵命!” “很好!”苏染汐微微一笑,“那就劳烦墨鹤大人带他们出去准备吧,一个时辰后,不见不散。” 裤子还没脱光,这就让他们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惊奇不已:墨鹤大人这么牛的吗?居然帮他们免除了这等‘灭顶之灾’? “走吧!”墨鹤一脸不忍心的看着兄弟们,面如菜色,“命该如此,该来的总要来的。” 众侍卫:“……” 怎么个事儿? 逃过一劫不好吗? 墨鹤大人的脸色怎么如此古怪? 须臾,众人鱼贯而出,背影堪称落荒而逃,一个个走得飞快,生怕被苏染汐抓了壮丁。 青鸽看一眼苏染汐,无奈道:“今日不管王妃下不下手,恐怕以后大家都要对您敬而远之了。” “夏凛枭是气不过想给我一个教训——他管不住我,就想办法让所有人主动离我远点。”苏染汐掸了掸衣角,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来而不往非礼也。” 她招手让青鸽过来,勾了勾唇吩咐道:“告诉彩衣,让厨房将晚膳准备得丰富些,再去请小郡主前来赴宴,今晚本王妃要请客!” 青鸽眼皮子跳了跳:“王妃,你可悠着点,别跟王爷对着干!他刚刚才帮了你这么大的忙……” “滴水之恩,我这不是来涌泉相报了吗?”苏染汐眉眼一笑,青鸽顿感大事不妙。 但愿,今晚平安无事。 …… 夜色降临,山林之中愈发静谧。 “嫂嫂,你怎么突然想着要请客了?” 施诗宛如一只翩跹的蝴蝶,一进殿就朝着苏染汐飞奔过来,满眼好奇,“彩衣说今晚还有精彩的表演,到底是什么?有烟花吗?或者舞台剧?自助餐?我在湖阳就听过你主办的两场宫宴,一次比一次新奇,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这时,夏凛枭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见施诗整个人都快挂在苏染汐身上,顿时不悦地将人拎到身边,“你是郡主,大庭广众这般没姿态,成何体统?” 施诗冲着他扮鬼脸:“我好歹唤了你这没多年的‘哥哥’……一见面你就对我这么凶,成何体统?” 夏凛枭脸色一沉:“你——” “你还不如嫂嫂待我亲切周到。”施诗警惕后退半步,冷哼一声,“哥哥,有王妃嫂嫂真是你的福气!你得学着做个好夫君,否则外头的野男人排着队想跟你抢娘子,一个灵犀只是开始……” “闭嘴!”夏凛枭听到这话,俊脸顿时黑成了锅底,眼底的寒意比外头的天色还要冷,吓得施诗立刻闭上嘴。 苏染汐挑了挑眉。 等到兄妹俩消停下来,她这才不紧不慢地引着人入座:“郡主救命之恩,王爷相助之义,我铭记于心,无以为报,故而排演了个小节目,供大家娱乐一下。” 夏凛枭眼皮一跳:“你要干嘛?” 施诗兴奋不已:“嫂嫂要干嘛? “王爷,别紧张啊。新节目还是你给我的灵感呢。”苏染汐拍拍手,扬声道:“奏乐,起舞!” 这时,堂中突然灯火一暗。 夏凛枭瞬间紧绷起来,眼神微微一眯。 下一刻,十多根木桩从天而降,稳稳当当地立在堂中。 施诗鼓掌,期待道:“好厉害!” 这时,十一名侍卫依旧穿着夏凛枭白日里赐下的衣裳鱼贯而入,麻木的抱着木桩开始伴随着鼓噪的乐声晃动身体。 仿佛十一条没有灵魂的咸鱼。 施诗有点嫌弃:“嫂嫂,他们跳得跟木头似的,还不如木头桩子表演得好,这算什么惊喜?” “别急!前方高能!”苏染汐托着腮,递给夏凛枭一个挑衅的眼神,“千万不要眨眼哦。” 夏凛枭眼皮一跳,莫名察觉不对劲,正要让人出去—— “啊啊啊啊!他们在干嘛?怎么突然开始脱衣服了?”施诗捂着眼睛,喊了几声又悄咪咪张开指缝,“哇!好结实……” “苏染汐!”夏凛枭猛地站起身,一挥袖子将剩下几盏特制的舞台主灯给挥灭,“滚出去!” 一言落。 侍卫们瞬间松了一口气,全部一秒活过来,急不可耐地施展轻功顶着黑暗飞遁而走。 太羞耻了! 好在王妃的法子荒唐但有效,王爷果然没再折腾他们了。 这时,夏凛枭转瞬移动到苏染汐面前,挡住她幸灾乐祸的眼神,“你故意的!” “王爷,这不是你想看的表演吗?”苏染汐仰起小脸,黑暗中看不清他的面色,却能感觉到夏凛枭身上蓬勃的怒气。 她顿时更高兴了:“在我的家乡,这个叫‘脱衣钢管舞’,激情之夜必备的小节目!你想玩情趣,我这个做王妃的自然要奉陪咯。” 她戳了戳夏凛枭的胸口,扬声道:“况且,我一个人悄摸摸地脱一百个男人有什么意思?不如让他们先脱上半场,让你跟小郡主开心一下!下半场我再依王爷的意思,亲自给他们脱裤——唔!” 话音未落,唇齿先‘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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