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给禁欲残王治好隐疾后塌了床_第601章 汝之砒霜,吾之蜜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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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英凄惨一笑,眼底汹涌着冰冷的恨意。
  在夏谨言心里,自己从来就是个可堪利用的棋子——姑母活着的时候,她是夏谨言笼络刘家的棋子;为保苏淮宁,她和孩子成了夏谨言舍弃的棋子,姑母和刘家倒了,她又是夏谨言保全性命和名声的死棋!
  这就是她傻乎乎爱了半辈子的男人!
  “狼杀是皇帝身边的顶级暗卫,轻易不会离开陛下身边。他这时候来皇子府,说明陛下要力保夏谨言。刚刚他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刘英靠在冰冷的墙上,以此缓解瘫软无力的身体和无所依从的心跳:“而我确实知道夏谨言很多秘密,如果这时候我逃跑了,只怕会让他们生出赶尽杀绝的狠辣心肠。夏谨言真要破釜沉舟的一战,你和外头那些人都得死!”
  “侧妃娘娘……”梁武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可是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难不成真要跟夏谨言一样,无耻到送一个弱女子去死吗?
  “别这么叫我!从现在开始,世界上没有英侧妃了!我本来就该是刘英,嬉笑怒骂皆由心的千金刘英!”刘英攥紧了拳头,尖锐的指尖狠狠陷入掌心,只有致命的疼痛才能让她清醒且坚定起来:“梁武是吧?苏染汐让你来,不是为了救我这么简单吧?”
  梁武唇角动了动,竟然在一个大活人身上看到了浓浓的死感,不禁油然而生一股骇人的寒意,“王妃抓到了一个可疑之人,曾经跟谋杀王爷的幕后黑手有过交集……”
  他来寻刘英,自然是要把这个证人变成锤死夏谨言的证据,这其中少不了她的助力。
  但若是刘英死在夏谨言手里,狼杀又鼎力相助……王爷和王妃的苦头只怕都白吃了。
  “沙棘这个关键人证死了,其他无关紧要的人证可以撒谎,物证也可以造假……想要锤死一个皇子,需要的是铁证。”刘英冷静地看向乱成一团的皇子府,“我要回去!”
  “侧……英小姐,你这样回去,只怕是死路一条。”梁武想劝,但刘英心意已决,“你快点走吧,夏谨言正在清查皇子府,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还有,苏染汐被打入大牢,身边无人保护……”
  她以前虽然跋扈无脑,可毕竟在宫中行走多年,如今看苏染汐身边的杀局是一目了然:“只怕不等夏谨言入宫,她就会死于非命。”
  闻言,梁武果然面色一变,犹豫地看她一眼,最后塞给她一粒药丸:“英小姐,这是王妃要属下转交的解毒丸。虽然不能解鬼哭虫,但凡俗毒药也不能即刻要了您的性命。”
  刘英将药丸攥在手心里,突然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死到临头,真正在意我这条烂命的人居然是她。”
  “替我转告苏染汐——多谢了!”她摆了摆手,转身没入黑暗之中,再也没有多言半句,身影潇洒又决绝。biqubao.com
  梁武犹豫片刻,想到苏染汐的安危只能迅速离开皇子府,必须尽快将狼杀和夏谨言的阴谋告诉墨鹤他们。
  陛下如今一心向着三皇子,如果今晚三皇子府搜不出什么证据,只怕王妃就危险了。
  ……
  刑部。
  “尚书大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狱卒看到左文青亲自来了大牢,顿时慌里慌张地迎接过来,试图趁机检查一下身上有哪里不妥当的地方。
  “我来巡视一番,你先出去吧。”左文青素来没什么架子,说话也是和和气气的,让狱卒有了好说话的错觉,“大人,还是小的陪您一起巡视吧。这里刚刚关进来一个大人物,上头关照,一定得把人看好了。”
  “你很懂啊?”左文青笑眯眯的看着他,“要不尚书大人换你来做?”
  明明语气里没有一丝威严和责怪的意思,可狱卒依旧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连忙灰溜溜地告退了。
  左文青拎着青梅酒和一只叫花鸡,打开了一号牢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拾掇起桌子来:“王妃,幸会。”
  他直接用袖子将灰扑扑的石桌扫干净,好酒好菜摆上桌,“折腾了这么久,王妃饿了吧?一起吃点东西吧。”
  苏染汐靠坐在稻草床上,头顶的天窗透出一缕缕微光,落在她瓷白如玉的脸上,显得有些神圣。
  “恭喜啊,尚书大人。”
  “多亏王妃,我才有幸升职。”左文青也不忌讳,字里行间俨然将苏染汐当自己人一般,“所以,下官立刻来投桃报李,以表感激。”
  苏染汐睁开眼睛,审视地打量他一眼:“帮我算一卦吧。”
  “??”左文青倒了两杯酒,淡淡品茗,一言不发。
  “不是要报恩吗?”苏染汐走到桌边坐下,似笑非笑道,“你要报恩,那得看我想要什么,而不是看你想给什么,对不对?”
  “王妃说得好有道理。”左文青笑了笑,佯装不明白,“只是刑部只擅刑狱文书,并不会算卦。要不我去给王妃寻一个算命先生?”
  “好啊,我看左太师就不错。”苏染汐单手托腮,眼巴巴地看着他,“听说他老人家已经出世了,不知道你这不肖子孙能请得动吗?”
  左文青眨了眨眼睛,装不下去也不在意,突然畅快地笑出声:“看来,王妃果然对下官别有用心,私下里打听了不少。”
  “左大人苦心孤诣的抛出了鱼饵,我要是不开开心心的接着,岂不是过于不知好歹了?”苏染汐端起酒杯,推杯示意,“帮忙算一卦吧,别让我白来这一趟。”
  左文青挑了挑眉:“原来,王妃是自愿来刑部大牢的吗?我还以为,王妃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汝之砒霜,吾之蜜糖!”苏染汐轻蔑一笑,“我若不愿,这天牢请不动我。”
  “好!就冲这一份霸气,我就厚着脸皮帮王妃算一算,但不保证结果准不准确。”左文青端着这么一张光风霁月的脸说这么不着调的话,反差感老实说非常大,一度让苏染汐深感不得劲,“左大人,男人还是少说话比较有腔调。”
  左文青低低笑了一声,也不介意她的冒犯:“下官才疏学浅,还没有祖父的高深道行,便帮王妃测一个字吧。”
  苏染汐眉眼一动。
  手指沾酒,在石桌上写了个‘根’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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