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杀和陌心合力破阵之际,忽见付丛跟梁武纵身而起,转瞬消失在天牢深处,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尤其是苏染汐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居然靠在墙上摆pose给他们加油,整个无所畏惧的样子,充满了挑衅的姿态,看得众人有些毛骨悚然。 “友情提示一下,现在跑还来得及。”苏染汐眨了眨眼睛,看向众人,“我数十下,你们再不跑,死在这里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狼杀动作不停,眼皮都不眨一下。 陌心却下意识看了她一眼,面巾下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你也困在阵里,要死也是一起死。” “你们本来就要我死,如今有这么多人陪葬,本王妃何乐而不为?”苏染汐下意识打量这人一眼,黑衣黑袍黑发,还戴着黑色面巾,只留下一双黝黑的眼睛,看着有一点眼神,“大兄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陌心下意识手指一紧,扭头避开了她的眼神。 狼杀脸色阴沉道:“别跟她废话,继续破阵,今日不能让她活着走出大牢。” 陌心犹豫片刻,还是顺从他的话继续。 但是,一些听说过苏染汐的传说的侍卫看到这场面,破阵的心思都有些乱了,下意识往外退了退。 “十!”苏染汐慢悠悠的打着节拍,“九!能跑一个是一个,否则死了可别来找我。” 众人色变。 苏染汐:“八!” 众人面面相觑。 苏染汐:“七!” 有几个胆子小的忍不住悄然往外跑。 狼杀眼神一冷,一道暗器射出去,为首那人瞬间身首异处。 他冷冷呵斥道:“谁敢违抗上令,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吓得面色惨白。 苏染汐面色一顿,不由多看了狼杀一眼,缓缓道:“四!” 这倒数宛如夺命魔音一般,侍卫们吓个半死,偏偏又不敢逃出去,个个冷汗直冒,下意识看向领头的陌心:“大人,万一她真的藏了什么杀招,我们要全军覆没不成?” “二!”苏染汐猛地打开铁十三给的机关伞罩在头顶,厉声道,“时间不多了!” 陌心指尖一顿,看着苏染汐凌厉的架势,不再犹豫:“出去!” 陌心才是皇后派来的领头人,对于狼杀这个半途杀出来的高人,大家虽然惧怕,但是不用听令于人。 闻言,众人欣喜至极,迫不及待的往外跑。 “你干什么?”狼杀冷冷回头,还未来得及阻止,苏染汐猛地张开伞一转,旋身躲在墙角,“一!” 轰! 一声巨响炸开在众人头顶,整个天牢开始剧烈震颤,顶部骤然开裂,飞灰走石扑簌簌落下,地面仿佛都要裂开一般。 震耳欲聋。 天崩地裂! “快跑啊。”众人惊慌失措,看到不少兄弟受伤被埋之后,连忙不要命的往外跑,哪里还顾得上破阵? 天牢外围的士兵看到这冲天的大火和震惊一炸,一面派人救援,一面入宫汇报情况。 刑部内外顿时乱作一团。 见状,陌心拽住狼杀的胳膊,低声道“大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宫里很快就会来人。你受了很重的伤,趁现在赶紧走吧。” 狼杀面无表情地甩开他,冒着被炸成灰的风险也要拼命破阵,眼看着就要把机关网破开一道裂缝,更是不可能离开:“滚!苏染汐必须死,否则——” 他怎么对得起陛下? 见状,陌心皱了皱眉。 浓烟之中,苏染汐的身影完全看不清,四周的一切都在震颤,毁灭,燃烧……到处都是死亡的气息。 狼杀已经破开了机关阵,这个时候跟他联手杀了苏染汐是最好的时机,可是…… 他犹豫了一瞬—— 这时,狼杀一剑破开机关网,飞沙走石之中也如入无人之境,毫不犹豫地一剑刺向躲在角落里的苏染汐。 去死吧! 这一次,没人救得了这个女人! 铛! 第一剑,狠狠撞在制作精良的机关伞上,整个伞面在剧烈的震颤之后飞速裂开蜘蛛网一般可怕的裂缝。 苏染汐撑着伞柄的双手被震得虎口出血,勉强看清伞面的裂缝,心中震颤又惊讶。 不愧是曾经风靡一时的大魔头,这实力太恐怖了! 铁十三不久前可是凭着这般机关伞挡住了相府百名精锐的箭阵攻击,从始至终连个裂缝都没落下。 可狼杀只用了一剑就让这把伞彻底歇菜。 在这种绝对的实力面前,只怕她的毒和机关都不管用了。 付丛和梁武刚放完火药弹,只怕来不及赶过来……就算赶来,他们联手也打不过拼死一战的狼杀。 外头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刺客——皇后的人,自然也是要置她于死地的。 苏染汐攥紧了手指,干脆扔了伞,平静地站起身,眯起眼睛省得被飞灰走沙迷了眼:“狼杀,陛下给你的命令,有‘杀了我’这一条吗?” 狼杀动作一顿,很快又挽起了剑花:“杀你,无需命令。” 这恐怖的剑气震慑得苏染汐心下一凉,抓紧每一分一秒为自己博取生机:“你这么孤注一掷,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杀了我,难道刑部真的在夏谨言哪里搜出了夏凛枭?” 狼杀危险的眯起眼睛。 这个女人聪明又危险,绝对不能让她活着上殿跟三皇子对峙。 他毫不犹豫地举剑,给予苏染汐最后一击! 这一次,她必死! 苏染汐逃无可逃,紧紧贴着墙壁,闭着眼睛大吼一声:“我若死,大夏必乱!尔等都是罪人!” 狼杀轻蔑一笑。 剑气如虹,如死神逼近! 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声脆响。 陌心横剑拦在苏染汐面前,一手将人扔了出去,一手握剑击偏了狼杀的剑,带着孤注一掷的气势。 苏染汐匆匆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就跑。 “你疯了。”狼杀狠狠拍了陌心一掌,来不及算账,转身就要追。 “她不能死!”陌心压低了声音,一张嘴就呕出了一口黑血,心中不无惊骇。 狼杀的实力太强悍了。 如果不是他在来之前就受了重伤,只怕刚刚那灌注了全部内力的一剑他根本拦不住,而且还会当场被反噬致死。 饶是他实力大减,刚刚那拼死一拦,他还是被打出了严重的内伤,如今勉强支撑着才能站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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