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给禁欲残王治好隐疾后塌了床_第615章 惩治皇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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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武帝看一眼不动声色的夏凛枭夫妻俩:“牢刺杀,皇后嫌疑重大。传孤旨意——即刻夺皇后宝册金印,削主理六宫之权,未央殿上下禁足不出,全员接受清查……”
  顿了顿,他一甩袖子,疾言厉色道:“直到真相水落石出为止。”
  “父皇——”苏染汐不甘心就这么放过狼杀,可是皇帝已然不肯退让,恩威并施道:“这一次,枭儿和汐儿受苦了。孤一定彻查真相,为你们报仇雪恨。你们都受了伤,赶紧回王府休息吧。”
  “可是……”苏染汐抿了抿唇,却被夏凛枭拉住了手腕,“走了,回府。”
  狼杀落网,出乎皇帝意料。
  如果他们再咄咄逼人,难保皇帝不会出什么阴招。
  ……
  离开承乾殿,苏染汐依旧气愤难平:“好不容易争取到如今这样的局面,就这么放弃了?汤泉村那些人不是白死了?”
  夏凛枭看一眼冷漠庞大的宫殿,冷嘲一笑:“夏谨言的生杀大权掌握在皇帝手中,只要南夷人一日不承认他是主谋,谁也不可能让他死。”
  “可是,刘英亲自出面作证,那些证据足以说明夏谨言根本脱不了干系,难道皇帝就不怕天下民心吗?”苏染汐咬牙切齿,一想到夏谨言就恨不得捏死他,尤其是为了重伤未醒的两位好友。
  “民心?”夏凛枭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绝对的皇权之下,民心的力量太有限了。”
  “难道你就这么算了?”苏染汐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抬脚追上来,“这不像你的性格。夏凛枭,你的伤……”
  夏凛枭脚步猛地一顿,冷不丁打断她:“苏染汐,我真是好奇,你到底生在一个怎样的时代?”
  他叹了一声,不知是惊讶还是向往:“你怎么会认为民心胜得过皇权?”
  苏染汐神色一怔,良久才缓缓道:“不管是哪个时代,这天下始终是天下人的天下。得民心者,才能得天下。利民生者,才能坐天下。”
  “得民心,利民生……”夏凛枭突然转过身,深深地看她一眼,“这就是你想要的天下吗?”
  苏染汐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下意识回道:“这是普通人想要的天下,老百姓所求不过是个衣食无忧,太平安乐,当权者的钩心斗角往往会毁了这一切。”
  “我明白了。”夏凛枭淡淡扯了扯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喂,你干什么突然甩脸走人?”苏染汐不解,好端端的她哪句话说错了吗?
  不等她追上马车,夏凛枭平静的声音从轿子里传来:“你不是想去未央殿查探刺客的身份吗?有我的令牌,你可以畅行无阻。”
  说完,他吩咐墨鹤:“梁武和付丛受了伤,从今日开始,你要贴身保护王妃,不得有一丝疏漏。”
  墨鹤犹豫片刻,“是。属下遵命。”
  他一跳下马车,白鹭就接替了车夫的位置,冲着苏染汐恭敬一拱拳。
  “夏凛枭,等一下。”苏染汐顿感不对劲,下意识追了两步,“你是不是……”
  马车起步。
  车帘忽地掀开。
  夏凛枭面色如常,“我要去汤泉宫处理些事情,需要几日时间,近来你就留在王府,行事小心。”
  看他的气息平稳,毫无异样,苏染汐抿了抿唇,停下脚步:“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马车很快消失在视线之中。
  噗——
  夏凛枭猛地按住胸口,抑制住喷涌的黑血,身体中的内力疯狂逃窜,好像迫不及待地要寻一个离开的出口。
  “夏凛枭!”陌离面色骤变,连忙给他喂了好几颗丹药,气得差点一巴掌将人拍晕:“你就作死吧!早就该出来的,偏要陪着她磋磨到最后。那女人的本事,你不是很相信的吗?”
  夏凛枭紧紧攥住他的手腕,“不要让她知道。”
  “闭嘴。”陌离一针扎在他脖子上,厉声道,“接下来几天,你能醒得过来才怪,少操心别人的事。”
  夏凛枭眼神执着又凌厉:“陌离。”
  “……”陌离恶狠狠地瞪了他半晌,“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不是什么神医,论行医解毒之术,苏染汐远在我之上,你如今的身体状态……让她亲自接受治疗,才有一丝恢复武功的希望。”
  “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执着个什么劲儿,你看看苏染汐刚刚的状态,多问一句都不曾,压根没多关心你。难道你还怕她知道你的病情之后会感同身受,痛不欲生吗?”
  他越说越生气,真想立刻把苏染汐绑回来。
  “不准妄动。”夏凛枭的神思已经开始迷离,语气却格外坚定,“她看似冷漠果决,实则最为重情重义,否则也不会为了灵犀和青鸽闹得这么大。如果她知道我……”
  顿了顿,他苦涩一笑,像是自嘲:“苏染汐只怕不会安心前往南夷。届时,京都一旦大乱,我未必保得住她。”
  陌离面色变了变,想着眼下局势确实不容乐观,最终叹了一声气:“你这是自寻死路。我只司炼丹问药之道,对南夷的毒并不了解。夏凛枭,你要是真不想托苏染汐下水,那就坚持住,保护好你的小命。”
  说完,他却没有听到回应。
  一低头,夏凛枭已然支撑不住,陷入重度昏迷,整张脸不复红润苍白,变得宛如死灰一般。
  毫无生气。
  “白鹭,全速赶往汤泉宫。”陌离一着急险些破了音,马车刚飞奔出去,他又压低了声音吩咐道,“你立刻派人去天下第一楼,将安心秘密带往汤泉宫。”
  白鹭惊疑不定:“安心?”
  “怎么?我的话,你有问题?”陌离眼神一沉。
  白鹭立刻低头驾车:“属下不敢,王爷有令,今日起,属下一切听从国师大人号令,莫敢不从。”
  陌离冷哼一声,斥责道:“别拿我当苏染汐那个嘴硬心软的女人!敢跟我使小性子,拿你们的骨灰去投喂我的炼丹炉。”
  白鹭:“……”
  打脸啪啪响。
  “是,属下不敢。”
  说到底,王妃还是个善良的体面人。
  真正狠毒的人,不会给无关紧要之人放肆撒野的机会。
  比如,现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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