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给禁欲残王治好隐疾后塌了床_第689章 你跟她长得真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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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殊欲言又止地看了苏染汐半晌。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真真是被大夏风水给玷污了!
  这样恬不知耻的女人,怎么配为圣女?
  “圣女真是……奇思妙想。”段殊勉强憋出一句话,脸色都青了大半,可见藏起鄙夷之色藏得多艰难。
  “六王子这神色是吃了大便吗?”苏染汐嗤笑一声,不以为意道:“我初到南夷,上至官贵子弟,下至平民百姓,男子皆将色之一字贯彻得淋漓尽致。这本也无可厚非,毕竟圣人都说了:食色,性也。”
  “但是,圣人可没说过食色是男子之特权,怎么同样的话术从我这个女子嘴里说出来,六王子就这般震惊?倒显得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段殊听出她的不满和讽刺,讪讪一笑,“圣女误会了,我对你的话并无任何想法,只是南夷风气如此,女子多贤良淑德、性情内敛,少有圣女这般秉性耿直的姑娘,故而我实在刮目相看。”
  苏染汐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讽刺之色,心下虽然早就从段余身上看到了这帮王室子弟的德行,但也没想到亲眼所见之后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她几乎可以从这些人的身上预见南夷的未来依旧不堪入目!
  只是,苏染汐不是什么救世主,只能力所能及地做些助人之事,想要改变这里的局面,只能靠南夷人自己。
  这个救世之人……
  也许早就蠢蠢欲动了。
  苏染汐笑了笑,没说话,跟着段殊一起面见南夷王。
  出乎意料的,面见之地没有在正殿之中。
  段殊将苏染汐送到一处清幽的宫殿之外,便先行告退了,连踏进去禀报一声都不敢,神色似有敬畏。
  苏染汐心生好奇:这里头到底住着谁?就算是王上,也不该让段殊一个六王子这么敬畏和恐惧吧?
  这时,一名其貌不扬的宫人开门出来,抬头看见苏染汐的第一秒还愣了一下,很快又回过神,眼神多了一抹敬畏:“圣女,跟老奴进来吧,王上等候已久了。”
  那人自称‘老奴’,只是年岁瞧着并不大,眼角连一抹皱纹都没有,生得有些雌雄莫辨,衣着也有些不伦不类的中性,一时让人看不出男女之分。
  这人带着苏染汐来到一个外表很华丽但内里环境清净的宫殿,之后就小心翼翼地离开。
  这院子外面极尽奢华,里头却是曲径通幽,雅致沁芳,颇有几分难得的田园之趣。
  苏染汐本来想跟这人打听一下消息,但是不管路上她说什么,这人都跟哑巴似的,一句话都不肯答。
  足见谨慎。
  苏染汐进入主殿,并没有看到南夷帝,反而一眼就看到了屋子里的画像——满满当当挂了一整墙的人像画,或嗔或怒,或笑或羞,皆为少年意气,没有一丝沾染世俗尘埃的七情六欲。
  画中人正是自己的生母——兰霜!
  很明显,这还是少女时期的画像,甚至比青山居里那些画像的时间还要早许多,应该是兰霜的少女时代。
  这宫殿虽大,却没什么伺候的宫人,一路走来也就一个奴才带路,清净得让人感觉到诡异,里外又干净得纤尘不染,尤其是这间挂满了画像的屋子。
  显然,有人对这里爱惜至极。
  更确切地说,有人对画中人爱护至极。
  “你跟她长得真像啊。”这时,南夷帝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苏染汐身后,满眼激动之色,眼睛都红了。
  “!”苏染汐吓了一跳,险些一拳把人砸飞,不想南夷帝看着苍老,动作却快,闪避的动作好像很熟练一般。
  “像!打人的动作都一样!”南夷帝速速躲开,激动的身体颤抖,一看苏染汐就直呼好像,一副对她推心置腹的样子,“二十多年了,自从你娘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对我这样放肆了。”
  苏染汐挑眉,直言不讳道:“你这神情,难不成跟我娘有过一段?”
  “……”南夷帝皱了皱眉,但却没有不高兴,只是嗔怪道:“你这孩子,有这么编排长辈的吗?”
  他看向墙上的画像,神色怅惘,“你娘是天人之姿,追求者众,我也是凡人一个,哪里有不动心的道理?”
  “原本,她应该是我唯一的王后,我也愿意为她废除后宫三千,独宠一人。可是……”
  看着南夷帝一脸悔不当初的模样,苏染汐联系前后大概能猜出个七七八:南夷帝也是兰霜曾经的追求者之一,但他胜在出身王室,有绝对的优先选择权。
  所以当初不管兰霜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至少应该是真的差点成为他的王后,打着情爱的浪漫名头,履尽圣女为王室传宗接代的责任。
  只可惜,当年南夷帝年轻气盛,壮志雄心,所以开始无底线地压榨兰霜的剩余价值。
  “当年南夷和大夏水军的一场大战,圣女兰霜大放异彩……但是,我娘实是个仁厚慈悲之人,想来不可能为了战胜的胜利就利用巫蛊之术残害万千人命。”
  看着南夷帝神色陡变,苏染汐依旧直白地戳他心肺管子,“我猜,王上那时候为了所谓的大业,不惜逼迫我娘在大战中施展蛊术,残害生灵,让她心灰意冷,最终叛国出走?”
  “你!”这是南夷帝最大的心魔,这也是他从始至终一直都没有立王太子的缘故。
  因为这个储君之位,原本是他要留给自己和兰霜的孩子。
  被人揭破旧伤疤的恼怒只在一瞬间,南夷帝看着面前这个直白犀利的少女,仿佛看到了当年跟自己据理力争的白月光,一时什么怒气都没有了,眼底反而充满了喜爱和遗憾之色。
  “若是我当年没有逼她到那个地步,愿意多听她的想法,我们也会有你这样一个优秀强大的孩子。若你为男儿身,还能继承王位……”
  他一脸自我陶醉,显然对兰霜的思念远远超过了悔恨之心,竟然对着苏染汐开始歪歪起来。
  “……”苏染汐一脸无语,淡漠后退一步。
  “王上,我娘早就死了。人死如灯灭,你再说这些没有意义。老实说,我没了之前的记忆,不知道你们之前的恩怨纠葛,也不想当什么圣女。咱们见也见了,没事儿我就走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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