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剧毒!”这位的用毒之厉害,所有人都早有耳闻,是以大家第一时间都选择停下刀剑,捂住口鼻。 萧成虽然察觉有所不对,但出于对苏染汐用毒的本事的急单,还是本能的停下了脚步。 即便他的剑距离夏凛枭的喉咙也就一步之遥。 趁此机会! “萧将军,你输了。”夏凛枭突然一手拽着苏染汐的手腕将人拉回怀里,堪堪避开萧成刺过来的长剑,然后顺势推着轮椅坠入海中。 “中计了!这不是毒,是火药粉!”萧成嗅到红色粉末中不同寻常的硝烟味,瞬间反应过来,正要纵身往下一跃,“快跳船!” 墨鹤忽然带着几名狮虎卫从水中一跃而起,一人一掌将船推入了萧将军的战圈,然后朝着粉末中丢出了火折子。 一切几乎发生在顷刻之间。 轰! 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红色的火团在海上炸开,掀起了触目惊心的尸山血海,满目猩红。 漫天的火光之中,萧成凄厉而不甘的怒吼声只传来一息,顷刻间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隐入了无数萧家军的惨叫声中。 岸边。 苏染汐拢紧了身上的银狐大氅,微微闭了闭眼睛:好一招‘以身入局,瓮中捉鳖’啊。 萧溟渝死在她手中,本就是萧成心中的一根刺。 夏凛枭这个威震天下的战神又是所有战将既敬畏又想超越的对象,只要打败他甚至杀了他,萧成就可以扬名天下。 更别说,夏凛枭在萧成信心十足的时候替换了他精心埋伏的水鼠大军,逼迫萧成不得不放弃唾手可得的东岛,回撤西岛……这本就让萧成心里不甘气愤,怎么可能不恨? 所以,夏凛枭选择在萧成占据了绝对的人数优势的情况下,将萧成眼下最想杀的两个人聚在一处,化作诱饵引诱他入局。 没想到萧成一代战将,还是轻易折在了夏凛枭的激将法之中。 是了。 只有夏凛枭有这个魔力。 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萧成又怎么会看不破如此简单的激将法? “你生气的话,尽管打我。”夏凛枭看她一直不说话,心里有些忐忑,握着她的手捏了捏,“方才的局面,并非我有意要拿你当棋子,而是不得已为之。” 彼时迫在眉睫,如果他那时放走苏染汐,只会引起萧成的警醒,哪怕走错一步,今日他们都很可能一起死在这里。 苏染汐停顿片刻,忽而转过头来,吊起眼尾打量夏凛枭一眼——眉毛鼻子眼睛还是一如往昔的俊美霸道,自带杀伐气息。 恰似故人来。 但是…… 这眼神颇为诡异,审视的夏凛枭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要往后退一步:“为何这般看我?你该不是……认错人了?” 将他认作萧楚? 想到这里,夏凛枭的脸色有些难看,后退的脚步顿时止住了,眼底沁出一抹爱恨分明的占有欲来:“苏染汐,你这女人要是敢认错……” “呵!”苏染汐听到这话却是笑了,忽然上前一步,揪住他的俊脸左右开拔,捏来拽去,像是得了个好奇的玩具般拿捏,“装什么傻白甜小可怜啊!刚刚我险些以为你又是哪个神经病假扮来哄我的!” “夏凛枭,你就不适合假扮柔弱小白花博同情,老老实实出演你的霸道战神不就行了,平白说那种可怜巴巴的软话膈应谁?” 见她言语间又恢复了日常的元气和调笑,夏凛枭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无奈的拉下她的双手:“你素来不喜我霸道专制,日日回怼,便是傻子也摸索出不对劲来,总要知错就改不是?” 苏染汐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他心里是这个想法,说起来倒真像是她不解风情了一般。 见她不说话,夏凛枭干咳一声,忽而上前为她拢了下大氅,嘀嘀咕咕的声调莫名有些委屈和不甘,“再说了,我看你从前总是对旁人吃软不吃硬,唯独对我不假辞色,想是因为我过分专制,才惹你百般厌烦,总不肯跟我平心静气些。”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针对性简直不要太明显——夏凛枭是在说她对萧楚的态度过于‘吃软’,对他确实冷酷无情‘不吃硬’了! “……夏凛枭,你是在讨伐我吗?”苏染汐挑眉看过来,不动声色的摸上他的脉象,“还是要婆婆妈妈跟我翻旧账?” “不敢!”夏凛枭一个猝不及防被抓住脉象,正要悄然抽回手,却被苏染汐一个眼神瞪了回来,顿时苦笑:“总是逃不过的,我招就是了。” 这脉象依旧紊乱不堪,虚弱中只透出一丝诡异的涌动,像是回光返照的病人一般,即便这缕活力的脉象看起来强劲明显,可却有种下一刻就要分崩离析的脆弱和紧迫。biqubao.com 苏染汐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模样,冷不丁朝着他的膝盖踹了一脚。 “唔……”夏凛枭果然躲闪不及,痛苦地弯下腰,而不远处的墨鹤已经眼疾手快的将轮椅送了过来,想要尽力为‘装逼逞强’的某位主子挽回颜面,“王爷!” 然而,苏染汐快人一步,率先揽住夏凛枭的腰身,用单薄纤细的身体撑住了夏凛枭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不受控制的压下来那一刻,苏染汐的眉眼顿时紧紧拧起来,指尖也不动声色地攥紧了。 太轻了! 夏凛枭的体重不该是这样的。 他虽然身量修长挺拔,可到底有近乎一米九的高大身材,就算拔干了血肉只剩下骨头,也不会这么轻飘飘的! 分开数月以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 “苏染汐……”夏凛枭察觉到她僵硬的身体,知道自己隐瞒不住,苦笑着想要支撑自己站起来。 屁股却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那种扑面而来的羞耻感让久经沙场的铁血战神也忍不住红了一张老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染汐:“你……” “我怎么样?”苏染汐抬起头,满脸的气势汹汹,怒色难掩,可是眼底却噙着一抹不明显的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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