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给禁欲残王治好隐疾后塌了床_第949章 偷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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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为上。”夏凛枭叮嘱完,白玖忽而耳朵一动,朝着外面看了一眼,“有人来了,不是你的人!圣蛊鼎正在至关重要的时期,不容外人进入,否则我们就要前功尽弃了。”
  说完,他就自动隐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夏凛枭立刻潜入鼎中的黑水里,耳朵和视线却奇异的不受阻碍,甚至能通过圣蛊鼎的花纹缝隙清晰的看到外头的景象。
  随着脚步声的一步步靠近,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头儿拄着拐杖走进来——能够独自一人穿越了外头的重重守卫,还不惊动任何人,足以见得他的身份不一般。
  那老头儿戴着一个黑色斗篷,行动似乎有些不方便,小小一段路走了许久,最后停在了圣蛊鼎对面的案上,定定地站了许久。
  虽然看不到那人的眼神,但是夏凛枭几乎可以感受到那人满满的恶意和戾气,像是要毁了这鼎一般。
  这时,老头儿忽然举起一个黑乎乎的小球,点了火引子就要往圣蛊鼎的方向扔,像是要炸毁这个圣地。
  夏凛枭脸色一沉:火药弹!这一颗火药弹的威力足以炸毁半个黑水潭,他要是躲在这里根本活不了。
  他正要不惜暴露身份也要飞出圣蛊鼎之外,又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利器破空的声音。
  嗖!
  那飞到半空的火引子被射断了,火药弹也偏离了方向直接坠入黑水潭中哑了火,半点杀伤力都没有了。
  “你干什么?”形容颓废的男子披散着头发冲过来,几乎凶狠的看着老人,“我们如今唯一的希望就在圣蛊鼎,你要是炸毁了圣地,我们靠什么翻盘?”
  “大殿下还在痴心妄想吗?”老人掀开兜帽,露出奉天长老那张精明锐利又充满戾气的脸,“王后娘娘倒了,萧家也成了叛臣,殿下如今一直被幽禁,最迟一个月后就会将你赶出王城……”
  “如今明月宫和六殿下春风得意,念姬肚子里又怀了龙种,得王上御赐天山莲,外头都在说王上要在寿宴上宣布王储的人选,大殿下早就没戏唱了,有没有圣蛊鼎都一样。”
  “不一样!”段坤扒拉开乱糟糟的头发,眼眶一片猩红:“左文青说了,兰汐那个女人就是为了圣蛊鼎里的九转珊瑚顶来的!她根本不是咱们这里的人,要回家就必须要从九转珊瑚顶离开,但是这九转珊瑚顶不仅是国宝,还有个很奇特的禁制——非皇室的心头血不能开启。”
  “只要我帮她达成回家的心愿,她一定能帮助我东山再起,就像她帮着段殊一飞冲天一样。她不是一般人,自然有这个能力!可你要是毁了圣蛊鼎,她的希望没有了,留下来也不会放过我们,更不可能帮我分毫。”
  奉天长老嗤笑:“左文青是大夏朝臣,他的鬼话,殿下也相信?”
  “总比你这样自暴自弃的好!”段坤狠狠扼住他的脖子,阴狠道,“长老,我费尽心血救你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怨天尤人,冷嘲热讽的。”
  “当年你连如日中天的圣女兰霜都能斗得过,如今还会怕了一个黄毛丫头不成?眼睁睁看着你经营多年的白族落入他人之手,你就没有一点不甘心吗?”
  奉天长老脸色一沉。
  见状,段坤得意一笑,拍拍老人的肩膀,“眼下我们虽然势弱,但是正好可以化明为暗,拉拢兰汐是一方面,还要挑拨明月宫和念姬两相争斗,我们好渔翁得利。”
  “如果长老真的恨极了苏染汐,不妨早早在这里做些手脚,等寿宴结束之后我会伺机将她带到这里,助她‘回家’……到时候,就要看你的表现如何了。”
  奉天长老深呼吸片刻,冷冷勾唇:“殿下说的是。此等妖女本就不配活在世界上,死期也该到了。”
  圣蛊鼎内,夏凛枭的眼神一片冰寒,若非为了大局着想,早就飞身出去将这两人碾压成渣了。
  不行!
  不能冲动。
  左文青若真是夏武帝的人,此番处心积虑的鼓动这两人对付苏染汐,最后的目的一定是在于引出自己。
  他现在若现身,反而是提前将苏染汐置身于险境。
  白玖说得对:天下将乱,苏染汐若再不离开,迟早会被这些野心之辈彻底撕碎的!
  想到这里,他悄无声息的潜入水中,将怀里的瓶子拿出来,又隔着水光看了一样挂藏在鼎璧一角的包裹,眼底只是闪过一片犹豫,最终还是将瓶子里的药都服了下去。
  不论如何,他也想安然送她一程,送她回到那光芒万丈的太平盛世。
  ……
  阿嚏!
  夜半三更,苏染汐忽然从莫名其妙的噩梦中惊醒,然后狠狠打了一个喷嚏,眼神都变得有一瞬间的空洞。
  “圣女,怎么了?”落樱听到动静拉开帘子,看到她满头大汗还吓了一跳,“做什么噩梦了,这么吓人?”
  “我梦到自己回家了。”苏染汐似是而非的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耳边响起落樱的疑惑声,“既是回家,不该是好事吗?怎么变成噩梦了?”
  她像是随口一说,“难不成圣女梦到家没了,无路可去了?”
  “……”苏染汐猛地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落樱,把人看得浑身发毛,“圣女,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奴婢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没有!”苏染汐展开手心,看到一层泛着水光的细密汗珠,脑海里闪过的是夏凛枭临走前那张似有深意的脸。
  当时,她着急那人伤势才直接把人赶走,如今细想之下却觉得‘绑架’夏凛枭的过程太过容易,反倒是有些奇怪了。
  “青鸽没有消息传来了吗?”她忽然问,把落樱还给问懵了,“圣女先前不是说,让青鸽不必来回话了吗?”
  苏染汐愣了一下,单手按住胸口,想要将那股莫名的不安给按下去:“是啊,我自己说的话一转眼就忘了,最近或许是太累了……”
  她正要躺下,落樱忽而脸色一沉,闪身朝着窗户掠身而去,拔剑就要往外刺:“大胆刺客,竟敢夜闯圣女殿偷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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