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殊怔了一下,倒是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些弯弯绕绕,很快笑了一下:“这有什么,如今整个御膳司都快围着念姬娘娘转,想必也不缺这一口茶点。更何况,听说圣女前些日子还救了念姬,想必她不会对圣女这个救命恩人斤斤计较的。” 苏染汐听得想翻一个白眼:这仇恨值拉的真是理直气壮!神经病,不折不扣的害人精! “不好意思,殿下,我不爱吃甜的。”她毫不犹豫地拒绝,“近来口味清淡,见不得甜腻多油的玩意儿。” 女人的嫌弃写在了脸上,段殊看得面色僵了一瞬,心下有些受挫,更多的还是愤怒:“听闻圣女先前和我母妃有些误会……” 不等他说完,男人的声音伴随着一股荷叶香传来:“殿下听谁说的,不如说给我们一起听听?” “!!”段殊猛地回头,不悦地看向大摇大摆的塔慕,“北蛮王怎么进来的?你这般冒犯我国圣女,当真不将南夷放在眼里?” “诶,淡定!我何时冒犯贵国圣女了?”塔慕冷冷扯唇,将竹筐里的荷叶鸡晃了晃,“圣女可眼熟此物?听说你在大夏时用这美食征服了不少贵人的美食,甚至还成了天下第一楼的招牌菜,本王可是花了重金才请了专业的厨子做了这味美食,以便圣女怀念从前的味道。” “荒唐!圣女是南夷至宝,所思所爱自然都是南夷之物……”段殊刚刚要让人把塔慕赶出去,却见苏染汐快步上前,一把夺过了竹篮,“多谢北蛮王,本圣女笑纳了。” 她看着竹篮下摇曳着的一抹青穗,眼神蓦然变深——这是夏凛枭的东西!他应该在闭关疗伤,按说这东西不该出现在塔慕身上! 难道夏凛枭出事了? “塔慕,你又想干什么?”苏染汐不动声色地压低了声音,本以为他还要跟上次一样卖关子或者威胁几句,没想到塔慕这一次格外坦诚,“本王只是想邀请心上人前往酒楼安安静静吃顿饭,想用这只荷叶鸡聊表诚意。至于你关心的人……” 他掠过那青穗一眼,微微勾唇,“只要我这顿饭吃得开心了,他自然就能待在该待的地方去。” 苏染汐在他微微靠过来时不动声色地轻嗅一下,顿时指尖一紧:他身上确实有夏凛枭治疗用的特殊药香,就算夏凛枭此时人不在他手上,至少也跟塔慕打过照面,暴露了所在之处。 两人的无声较量正紧张,但是这样的凝视在段殊看来却是苏染汐不知好歹的背叛自己和南夷,恬不知耻的跟北蛮王示好。 这一下,男人心里的怒意达到了巅峰,一把攥住苏染汐手中的荷叶鸡就要丢出去:“圣女方才不是说了不喜荤腥甜品,这么油乎乎的东西一看就上不得台面,还是让北蛮王自己带回去吧。”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抓紧了苏染汐的手腕往自己身边拉,小声警告道,“圣女就算跟我与母妃置气,也该知道轻重缓急,难道你忘了上次北蛮王强闯圣女殿意图轻薄你的教训了吗?” “塔慕这几日一直肆无忌惮地纠缠于你,百般求爱,众所周知。若是你今日光明正大的接受北蛮王的馈赠,同他牵扯不清,只怕在旁人眼中要将你当作淫贱无耻之人,对你上次被轻薄的事也会心生置喙。” 前面几句还算人话,后面越说越不当人,充满了愤怒的不甘和低劣的警告与践踏,无形中暴露了他谦谦君子面孔下对女子最真实的歧视和不屑之姿。 “是不是我多看哪个男人一眼,就是对他有意思?再多看第二眼,就是要跟他结婚生孩子?苏染汐想要甩开他的手,眼神不屑:“到底是谁看你们男人这样的自信?” “你——”段殊皱眉,正要把人拽回来,却见塔慕扯唇上前一步,拽住了苏染汐的另一只手腕,开始不动声色的跟他角逐:“六殿下公务繁忙,还要忙着尽孝心准备寿宴,又是个刚刚死了未婚王妃的深情‘半鳏夫’……故而这风花雪月之事实在不适合你。” 塔慕嘴毒却实在帅气,这一怼听得苏染汐都神清气爽,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北蛮王若是不提醒,我都快忘了六殿下身上还背着一个深情王子的人设!” “兰汐!”段殊磨了磨牙,不动声色地抓紧她的手腕,“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疼!”苏染汐皱眉。 这两个狗男人,力气可真大! 内力没处使了,竟然放在她身上斗法……这哪里是求爱,分明是活生生要撕碎了她! 塔慕没有松手,但不动声色的朝着段殊打出一拳,“你聋了吗?弄疼她了,还不放手!” “你以为我会怕你?”段殊意气上头,就这么抓着苏染汐的手腕和塔慕一来一往的打起来。 两人谁都没有放手的意思,折腾得中间的苏染汐脑袋都快要爆炸了,眼前一直头晕目眩,好几次险些被甩飞出去又被其中一人拉回来,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六哥,快放手啊!”段豆蔻急得在一边连忙劝说大喊,一边让人去寻侍卫来阻止这场闹剧。 不等救援赶到,苏染汐已经不耐烦地抬脚踹向‘下手无度,全是报复’的段殊,“放手!” “凭什么要我放手?你可是南夷圣女,保护你的清白是我的职责。”段殊不慎被踹了一脚,躲得狼狈,但面对塔慕咄咄逼人的胜利者眼神却更加恼火,忽而一把抓住苏染汐的胳膊,不顾将人衣领撕裂的风险,利用苏染汐这个肉盾朝着塔慕打出极其刁钻的一击。 寒光闪过,刺目的紧! 塔慕下意识瞳孔紧缩:暗器!这小子是杀疯了吗? 出于保护自我的本能意识,他下意识拔出短刃回击,却见段殊无耻地在拉扯之中将苏染汐推了过来。 糟了! 距离太近,他来不及撤回刀,否则会被内力击伤。 但若是不撤回,苏染汐必然受伤流血。 段氏真是好一个小肚鸡肠的伪君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05/788225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