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太多的想法。 只是单纯的想要活下去。 因为遭受了太多的嘲讽、白眼和欺辱,他的性格变得非常孤僻。 他不敢,也不想和任何人有过多的交往。 他对任何人都有着极高的警惕性。 只有自己才不会伤害自己。 他已经有点难以融入这个世界了,每天就是孤独的,在底层挣扎着。 也许是老天开眼。 在十六岁的某一天,他在垃圾堆里翻找吃食的时候,意外获得了半本刀法...... 这并不是多么珍贵的刀法。 只是那个星球上烂大街的东西。 不过对于食不果腹的他而言,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接触到这么珍贵的东西。 在这不长的人生当中,他遭遇了太多的苦难。 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渴望改变命运。 而这本烂大街,还被烧掉一半的刀法。 就被他当做了救命稻草。 之后的日子里,他除了每天游离在各个垃圾场翻找食物外,也开始尝试着修炼刀法。 他没有刀,就用木头削了一个。 样子奇奇怪怪的,勉强算刀。 不曾想。 他在刀法上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短短两天的时间,他就将那半本刀法修成了。 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就算是最烂大街的刀法,作为一个初学者,而且无人指导。 寻常没有个半年一年的,是绝对达不到这程度的。 而后的一天,一群乞丐又要打他。 毕竟作为乞丐,平日里是没什么娱乐的,唯一的消遣,可能就是打他取乐。 这一次他没有抱头任他们殴打。 他握紧了手里的木刀。 那群乞丐发出一阵哄笑。 他们表示,好厉害的木刀,好怕怕啊。 两分钟后。 那群想要欺负他的乞丐,全都躺在了血泊中,死后的眸子还瞪的滚圆,其中定格着临死前的惊骇。 看的出来,这次他们是真怕怕了。 他浑身是血的离开了,连手里提着的木刀也染成了红色。 但这里面没有一滴血是他的。 他杀人了。 但这些年遭受的苦难,早已让他心如磐石,他很平静。 他去了这群乞丐居住的据点,里面有他们积攒的食物。 他狼吞虎咽起来。 吃着东西。 这一刻他哭了。 这是他自三岁离开父母后,第一次敢吃饱。 他哭了很久,像是要把这些年压抑的情绪都宣泄出来一样。 而后,他擦干了眼泪。 眸子依旧平静坚毅。 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起身,离开。 当然临走前他也没忘将剩余的食物打包带走。 因为有食物。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专心练刀。 当食物不够了,他就去砍翻一伙曾经欺负过他的乞丐。 就这样过了半年。 他的刀法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凶猛了。 虽然只是最普通的刀法。 但熟能生巧,本来平平无奇的刀法,好像在他手里,多了一番别样的味道来。 这半年来他不知道灭了多少乞丐。 也获得了他生平第一把刀。 是杀掉一伙乞丐的战利品,一把生锈的断刀。 他爱惜的不得了。 时间在持续。 因为他走的是最纯粹的道。 所以他的实力没有行星级,恒星级这样的划分。 刀就是他的全部。 后来的某一天,他已经有能力斩杀一头行星学徒级的星兽了。 而后行星级...... 攒钱买了一本一星的刀法。 而后二星,三星...... 从此他的人生就像是开了挂一样,一发而不可收拾。 成为宇宙拾荒者,参加宇宙群英大赛,进入宇宙超级势力星耀武斗场的赏识,加入星耀武斗场。 创下星耀武斗场三千场不败的记录。 也曾一人一刀,斩落三十二名封侯不朽。 经此一战,奠定了他流影刀王之名。 并且成为了星耀武道场的九大巨头之一。 这些说起来看似很快。 其实这已经是两万五千年之后了。 那时候的他,已经站在了刀法的巅峰。 但他并不满足。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刀和道,还不完美。 所以一直苦苦追寻。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四千多年。 他的生命再有几年,就将走到尽头了。 他回到了自己出生的星球。 曾经的高度文明,在连年征战后,早已覆灭,现在这里就是个荒芜的星球。 不过对他来说,这里始终是母星。 他的人生从这里开始,那么也从这里结束吧。 想他这一生,因为早年的经历,让他性格非常孤僻。 他不愿意和任何人交际。 虽然流影之名,如雷贯耳,虽然无数人仰慕他在刀法上的成就,想要拜在他门下,但他从来没有过收徒的想法。 也没有在刀法上发表过任何言论。 就算是位列星耀武斗场九大巨头。 他也很少参与具体的事务...... 日子一天天临近。 在一颗荒芜的星球上,一个孤独的老人,一口一口的吃着廉价的食物。 虽然他走的是极致的道,不能辟谷,但宇宙中有无数的宝物,可以服用一次,几年,甚至几十年都不用进食,以他当时的成就,唾手可得。 但他还是喜欢一日三餐。 他的空间戒指里永远都被备着非常多的食物。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到踏实。 在他面前的虚拟投影上。 播放着他的一生。 用高等文明的手段提取记忆,然后播放,这在宇宙中并不是难事。 看着三岁前,他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 有天真烂漫的笑容,有一家人温馨美好的画面...... 他那孤僻冰冷的心,受到了触动。 虽然他的人生就是一场悲剧。 但三岁前,好温暖...... 这些记忆他早就遗忘了。 如果不是高文明的手段提取了他所有的记忆,他甚至都忘了自己也被爱,被温暖过。 他一遍一遍的观看着三岁前的美好。 他的心境在不知不觉间发生着变化。 忽然有那么一刻。 他福至心灵...... 他豁然开朗。 他在道上的困惑,瓶颈,全部迎刃而解。 念头一下通达。 他悟了。 终于悟了。 哈哈哈,朝闻道,夕可死矣。 朝闻道,夕可死矣啊。 他连忙取出印金,奋笔疾书,一气呵成。 最后落笔:流影刀王,于陨落之际传下流影刀法一部,静待有缘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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