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晴一愣。 好像难以启齿,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陈凡。 迟疑了下。 钟晴最终还是开了口: “陈凡,三位叔叔在几年前已经先后离世了,你也别太伤心,三位叔走的都很安详,韩叔活到了139岁高龄,王叔141岁,刘叔也141岁。” “他们都是寿终正寝。” “在三位叔叔的最后时刻,我和等等一直守护在跟前。” “三位叔叔说的最多的,就是你的好。” “他们说,等不到你回来了,不止一次的嘱咐我,要我转达他们对你的感谢。” “三位叔叔还说,遇到你,是他们一辈子的福分,他们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幸福的晚年......” 陈凡听着,不知不觉间已经红了眼眶。 他也知道,谁也逃不过生老病死。 三位叔叔安享晚年,最后寿终正寝,这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可他很自责。 自责没能见三位叔叔最后一面,送他们最后一程...... 钟晴还在说着:“刘叔叔是最后离世的,他很牵挂你,也很心疼你,说你取得了辉煌的成就,但也承受了太多太多,他希望你以后的路,能少些磨难......” “刘叔。” 听到这,陈凡眼泪都掉了下来。 好一会儿。 他控制了下情绪,道:“钟晴,我现在回不去,你代我去祭奠下三位叔,三位叔喜欢喝几口,记得带上好酒。” 陈凡是真的回不去。 低层宇宙有飞升宇宙海的通道。 但想从宇宙海返回低层宇宙,几乎不可能。 别说人了,连兵器,功法等物资也传递不到低层宇宙。 这是宇宙海本源意志设定的规则。 是对低层宇宙的一种保护。 低层宇宙和宇宙海的差距太大了,宇宙海内看似寻常的东西,都可能打破低层宇宙的平衡。 如果不加以限制,低层宇宙早就乱套了。 当然。 想从宇宙海返回低层宇宙,几乎不可能。 用了几乎。 说明也并非绝对。 一些极为特殊的情况下,可以从宇宙海降临到低层宇宙。 比如,寇古和勾徐。 他们作为宇宙之主境,有另外一种方式争夺万丈堂的试炼资格。 那就是主持宇宙大战。 报名,审核,获得批准后可以前往。 类似的还有星卫,奉命前往低层宇宙执行任务等等。 基本上就这一条路了。 其他的再无可能。 “嗯,我知道的。” 听到陈凡的话,钟晴点头应下。 接下来一家三口又聊了好久。 最后纵有万般不舍,也得挂掉了。 陈凡还有很多事要做。 要不是身上有重担,谁不想一直陪伴着家人? 挂断电话后,钟晴怅然若失。 陈等等则在和妈妈说了一声后,就去闭关了。 她要强大起来。 她要保护爸爸妈妈。 陈等等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郑重。 ...... 万化城,密室里。 挂断通话后,陈凡一个人坐在那里好一会儿。 之前和三位叔的点点滴滴,不断在脑海中闪现。 好怀念啊。 也很悲伤。 三位叔叔已经永远离开了自己。 良久。 “刘叔,韩叔,王叔,走好......” 说完,陈凡重新打起了精神。 继续之前的工作。 通过阵法学习无影斩,另外就是继续钻研阵法。 时间飞速流逝,转眼又过了二十年。 陈凡的无影斩已经圆满了。 这全是系统的功劳。 一百二十年的醍醐灌顶,陈凡只是被动的接受。 如果是换做其他修行者,需要的时间,会更加漫长。 而且吃力。 显而易见,即便是在宇宙海,系统还是有着明显的优势。 当然,系统也今非昔比了。 作为宇宙意志的一缕分身。 三千归一。 在最后的时刻,还同时获得了两大宇宙意志的加持。 现在的它,各方面都很好。 除了话有点多...... 在这过去的二十年里,陈凡将阵图从十五万里,缩到了十万里的范围。 熄灭的区域还有三百处。 范围虽然又缩到了十万里的范围,但现在的阵图,和最开始的五级传送阵的阵图,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已经是两个阵图了。 至于熄灭的区域,二十年的时间只减少了一百零一处。 这点陈凡不太满意。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越到最后越难。 接下来还会更难。 就像河流决堤,在修补的时候,口子越小,水流越激,想再缩小口子的难度就更大了。 除了无影斩和阵法上的进度。 在几年前小礼貌也苏醒了过来。 现在的小礼貌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陈凡最开始觉醒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光秃秃的球体。 后来在霸虎试炼塔的时候,找到了自身的一部分,也就是球体环绕了一道金属圈。 像是个星环。 现在小家伙身上,又多了一道星环。 不过和上次不同。 上次是从外部获得。 这次是小礼貌自己蜕变出来的。 小礼貌可以自我完善...... 两个星环的小礼貌,单纯的看,好像也就那样。 但在小礼貌变身暗金套装之后。 陈凡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之前暗金套装,不管是战甲还是战刀上,都是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芒。 现在光芒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就是一团刺眼的暗金色。 陈凡自身剥离出来,试着用神念探查暗金套装。 别说眼睛无法直视了,连神念都无法探查里面的情况。 就是一团光。 战甲作为防御,暂时没有太明确的感受。 但暗金战刀,那感受就太强烈了。 无比的锋锐,肆意宣泄着它的强横霸道。 有种无敌的姿态。 像是宣告王者归来。 这是小礼貌的情绪。 来到宇宙海,小家伙一下落伍了,它憋屈太久了。 现在它回归二环状态。 哼哼,看谁还敢不礼貌。 陈凡能感受到小家伙的那得瑟劲,他也忍不住笑了。 现在是一百二十年了。 修炼密室的百倍时间流速还没结束。 不过陈凡要出去了。 无影斩已经圆满了,小礼貌也完成了巨大蜕变。 他已经很满意了。 这已经占了二十年的便宜了。 做人,要知进退。 至于新的阵图,还是那句话,越到最后越难,他心里也没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09/740231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