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一直聆听着。 两军交战大概持续了三天,上面又归于了平静。 不多久后,陈凡又听到了一些动静。 有脚步声。 还有一些人说话的声音。 “这次真是惨烈啊。” 有人感慨。 “谁说不是呢,一次比一次惨烈了。” 又一道声音,不胜唏嘘。 “都这样了,哪还有什么幸存者。”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现在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甚至连全尸都没有,唉......” “这就是我们打扫战场的意义,给我方牺牲的将士,最后的体面!!!” “马革裹尸,魂归故土,有时候我挺羡慕他们的。” “可惜我们才通神境,连上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努力吧,也许有一天我们也能成为神力境。” 脚步渐行渐远。 对话的声音也慢慢远去。 上面又安静了下来。 “通神境,神力境?” 这是陈凡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境界。 和他的神灵境比,又如何? 另外。 听声音,他现在距离地表应该不远。 可能是狭小空间隔绝神念的缘故,上面的人没发现自己。 不过狭小空间显然是不隔绝声音。 陈凡能听到上面的声音。 上面也应该能听到他这里的。 陈凡想过呼喊。 不过他忍住了。 还不知道上面的声音是敌是友。 还是先稳一手吧。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上面没有再传来声音。 也就是这几天里,刺眼的金光开始收敛。 渐渐的,不那么耀眼了。 陈凡勉强能睁开眼睛了。 他本能的看向壁画。 壁画? 这时候已经没有壁画了。 左右前后还是那似石似玉的材质,不过很平整。 一点纹路也没有。 金色大日也不见了。 上方那一整面,都变成了金色的光幕。 如流水荡漾。 逐渐暗淡,也越来越稀薄了。 在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陈凡心神一震。 他陡然感受到了一种新的规则之力。 这种规则之力,好强大。 前所未有的强大。 虽然规则之力看不见摸不着。 但却是一种本能。 就像人知冷知热一样。 新的规则之力在能影响陈凡的同时,陈凡也察觉到,自己一直被禁锢在这狭小空间的神念,也能外放了。 神念下。 他最先看到的是一口无比古老的棺材。 那种古老的气息,他只有在岁月长河中感受过。 这棺材,不像寻常的棺材,雕龙画凤。 它的左右,一侧雕刻的是一道雷电印记。 雷电无比的狂暴,充斥着无尽霸道毁灭的气息。 另外一侧是密密麻麻的符号。 那符号更了不得。 陈凡只看了一眼,就像看天书一样,顿时头昏脑涨。 “那符号......” 陈凡惊异。 那符号他很熟悉。 是阵法符号。 但一个个阵法符号,组合成的,他就不认识了。 太恐怖了。 那不是阵法。 更像是用阵法符号,组合成了更恐怖的存在...... 陈凡凛然。 而他就躺在这棺材中。 神念向上两米半,就到了地表。 陈凡看到了荒凉惨烈的场景。 乌云密布。 时而雷电撕裂天际。 大地上到处能看到巨大的尸骸。 体型都很大。 横在那里,就像是小土丘一般。 这是陈凡从来没见过的种族。 这应该是之前大战留下的。 大战是双方。 不过陈凡只看到了这一个种族的尸骸。 他想到了之前听到的声音。 应该是一方有打扫战场的,带走了他们牺牲的英雄。 神念还在向外延伸。 一百里。 两百里。 三百里。 在到三百七十多里的时候,就到尽头了。 他堂堂神灵级。 之前神念能轻松覆盖大半个宇宙海。 现在只能覆盖三百多里的范围。 陈凡不胜唏嘘。 这就是新的规则之力。 这就是修仙大世界吗? 现在神念都能外放了,也就是说狭小空间不再是束缚了。 陈凡伸手,触摸那如水幕般的光幕。 果然。 他的手轻松就穿过了光幕,触碰到了更上面的土层。 是时候出去了。 陈凡发力,一拳轰击在土层上。 他是神灵级,这一拳他能打碎宇宙海。 现在。 他打出这一拳,真就打了一拳。 土层上留下了一个拳印。 不大不小。 刚好就和陈凡的拳头一个样。 陈凡嘴角一抽。 之前一拳毁天灭地,现在一拳,就是一拳。 这落差着实有点大啊。 他得慢慢适应这新的规则之力。 当然,不管是神念还是一拳之威。 并不是陈凡变弱了。 只是规则之力更强了。 举个简单的例子。 之前用拳头砸的是鸡蛋,轻松就能砸的稀巴烂。 现在用拳头砸的是石头...... 这让陈凡想到了蓝星夏国曾经流行的一句话。 历经磨难的飞升者,最后成了围剿孙悟空的十万天兵之一...... 时间在持续。 既然一拳不行,那就再来亿拳。 拳影密集。 陈凡空开了一些空间。 他终于能站起来了。 继续。 渐渐的,陈凡已经脱离石棺了。 这石棺。 不管是之前隔绝神念,还是两侧的雷电印记和阵法组合,都很不简单。 他尝试着收了石棺。 不过他失败了。 就在陈凡脱离石棺的时候,石棺就开始虚化。 几个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陈凡有些惋惜。 不过惋惜也没用,现在他只能向上爬。 两米半的土层,陈凡废了好大的功夫。 地表。 狂风卷着沙石。 小土丘一般的异族尸体,还有地上的血流成河,似乎还诉说着之前战争的惨烈。 忽然,一只手破土而出。 紧接着露出一个脑袋。 是陈凡。 “终于出来了。” 陈凡长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也没有太多的喜悦。 在这个更高的规则之力下,他要面对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命运。 陈凡将自己从泥土里拔出来。 他几个跳跃,来到了一个异族土丘般的尸体上。 站在高处瞭望。 压抑,荒凉。m.biqubao.com 像这样的尸体,分散在各处,一眼看不到尽头。 陈凡看大地。 这里的大地都是深褐色。 这是常年鲜血浇灌的结果。 而且,这里的颜色,比陨魔之地还要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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