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陈凡轻叹一声。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人。 本来可以问清楚的。 但他也没想到啊,对方竟然走的这么干脆。 错失良机。 错失良机啊。 而就在陈凡惋惜的时候,天地相接的地方,又出现了一道流光。 几个眨眼的功夫,双翼男子又降落在了陈凡面前。 他去而复返了。 双翼男子本来是真的走了。 但最终还是于心不忍。 让这个飞升到古战场的倒霉蛋离开。 他能去哪呢? 古战场就是一个辽阔巨大的圆形囚笼。 一半是异族,一半是青帝关。 他是要飞升三千大世界,那他就是己方阵营的。 他是可以去青帝关。 但战场大的超乎想象。 这里距离青帝关太远了。 双翼男子不认为这倒霉蛋能活着赶到青帝关。 双翼男子也想过让这倒霉蛋自生自灭。 哎。 还是心太软。 曾经他在这上面也吃过亏。 他的队友已经说过他很多次了。 他也想改。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双翼男子也很无奈。 见双翼男子又回来了,陈凡自是大喜。 他当即要询问。 不过双翼男子率先道:“我是镇守青帝关377军团的先锋官简青,现在正在执行侦察任务,现在虽然是非战时,但在战场上活动的,可不止我方人员。 还有异族。 你现在太弱了,在这里根本活不下去。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继续留在这里,二,跟我去青帝关。” 叫简青的双翼男子,非常干脆直接。 “我跟你去青帝关。” 陈凡直接道,留下是肯定不能留下的。 留下是死路一条。 随后他又问了句:“到了青帝关,有办法去修仙大世界吗?” 他还一直想着对女儿的承诺。 “回去?!” 听到这话,简青都笑了。 笑的有些苦涩。 “我们先赶路吧,在路上我再给你解释。” 说着他双翼一震,腾空而起。 陈凡也腾空。 不过才刚一赶路,陈凡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飞的好慢。 是了。 这里已经不是宇宙海了,这里是更强的规则之力。 神念,实力都受到了影响。 速度也避免不了。 简青回头,陈凡的速度确实太慢了,这样回到青帝关,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而后一团伟岸的力量笼罩了陈凡。 陈凡的速度瞬间飙升。 是简青在带着陈凡飞。 在途中,简青也给陈凡讲解了一番。 这古战场,其实是三千大世界的最前线。 一直抵御异族,守护着三千大世界的安宁。 青帝关就是前线将士驻扎的地方。 也是三千大世界修筑起的一道天谴工事。 因为是无上大帝,青帝主持建造的,所以命名为青帝关。 青帝也是镇守前线时间最久的一位大帝。 是我们无数前方将士心中的信仰。 本来前线的青帝关和大后方的三千大世界是有联络通道的。 大后方也一直源源不断的向前线补充兵力和资源。 但在五百个纪元前,异族发起了有史以来最猛烈的攻势。 那一战太惨烈了。 辽阔的战场上,横尸遍野。 那一战,青帝独战对方三位大帝。 敌强我弱。 加上异族蓄谋已久,一切都太突然了。 大后方的增援根本来不及。 退倒是可以退。 但无一人退却。 大家都是视死如归,捍卫青帝关。 形势越来越严峻了。 为了阻挡异族的脚步。 青帝不得已毁掉了连接三千大世界的通道。 而后青帝不惜施展无上秘法,强行拉着对方三位大帝同归于尽。 令人敬仰崇拜的青帝大人,就此陨落了。 之后对方攻势依旧凶猛。 我方节节败退。 不过连接大后方的通道已经被毁了。 大家也都没什么负担了。 一个个视死如归。 而就在大家都抱着必死决心的时候,天际忽然一声雷霆炸响。 那是无上天威。 所有感官都失能了。 等感官恢复的时候,就看到战场上所有的异族都不见了。 那场危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化解了。 只是青帝大人已经不再了。 “突然出现的雷霆,异族都不见了?” 陈凡听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惊讶。 “是的,至今也没人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简青感慨着。 “哦,对了,自那天后,青帝关最中心的城楼上,就多了一个石碑,石碑蕴含着恐怖的雷霆气息,至今无人能靠近。” “石碑?” “嗯,那石碑很是神异,不靠近没事,只要一靠近,就会感受到那一天的雷霆天威。” “神念也无法探查。” “曾经有人尝试着靠近,都无果,曾经闯到最近的一个,依稀看到石碑上有字。 具体是什么字,现在还无人得知。” 简青长叹。 “说的有点多了,再回到你的问题,现在你应该清楚了吧。” “青帝关之前是可以回三千大世界的,但现在,归途已断。” “说来你也是倒霉,从下界飞升,竟然降临到了古战场,这样的事情,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回不去了?” 刚才陈凡听的入神,现在他才忽然意识到这点。 他心头一紧。 “回不去了,五百个纪元了,再也没人能回去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我劝你也想开点,至少我们现在还活着,不是吗?” 简青一笑。 那是复杂的笑容。 有几分无奈的洒脱,也有几分苦中作乐。 不过他眸子始终是坚定锐利的。 虽然青帝大人不在了。 但他们捍卫青帝关的决心和使命,从来没有动摇过。 时间在持续。 在得知去不了三千大世界,尤其是修仙大世界后,陈凡难免有些失落。 五百个纪元啊。 那么漫长的岁月,都没人能回三千大世界。 他注定是要老死在古战场了。 不。 这里是最前线,是惨烈的战场。 也许老死都是奢望。 不过陈凡现在想的不是自己的处境。 他想的是,自己要永远困在这里了。 再也无法兑现对女儿的承诺了。 再也见不到妻子钟晴了。 还有天赐、刚鬣妖王、哈罗德等一众朋友。 天人永隔。 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哎!” 陈凡长叹。 他想到了一句话,有些人还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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