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来到拥有山东大葱的摊位上,正想问问多少钱一斤呢。 突然,摊位后的老板,一翻白眼,当场晕了过去。 “?” 宁尘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随后附近的摊位老板和顾客们,齐齐倒地,昏厥了过去,场面十分诡异。 “噗通!噗通!噗通!” 倒地声不断传来。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会吓得半死,不过宁尘是何许人也?他马上就找到了“凶手”。 菜市场顶棚上破了一个大洞。 下面的承重钢梁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身形瘦削,穿着和服,执武士刀。 无形无色,如潮水一般的剑意,从他体内扩散出来,任何接触到这股剑意的人,都会瞬间昏厥。 除了宁尘和站在他面前的一个青年。 青年身上的剑伤足有几十处,但都不深,也不致命,只是血流浃背,将他几乎染成了一个血人。 他半跪在钢梁上,气喘吁吁,鲜血不停地从伤口中涌出,滴落。 “感受到了吗?叶孤楼。” 老者平举长剑,淡漠的日语中夹杂着一丝恨意,“寿男生前所受的痛苦,老夫要你一百倍偿还回来。” “哼,堂堂樱花国剑圣,居然远渡重洋,亲自来追杀我一个后辈……德川一郎,你也不怕消息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青年冷哼道。 “这就是你的遗言么?” 德川一郎并不为之所动。 ‘该死!这老东西,从滨海追杀我到青州,始终没有下杀手,是在玩弄我吗?’ 青年咬牙切齿,眼中布满求生的欲望,“我叶孤楼今天要死在这种地方了吗……咦?那是……” “怎么还有个没晕的?” 生死之际,叶孤楼目光游离,却是发现了在摊位前思考的宁尘。 他一时愣住。 德川一郎明明使用了剑意,方圆数百米内,应该不可能有意识清醒的东西! “这种情况,到底要不要付钱呢?” “要不,拿两根,偷偷摸摸离开?反正大葱又不值钱。” 宁尘暗暗想着。 “嗯?” 上空的德川一郎,也注意到了他,神情透着一丝困惑,“怎么会这样?这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 “倒下!” 他运转目力,狠狠瞪了宁尘一眼。 一股无形无色的精神冲击射出。 即便是像叶孤楼这样的内劲高手,也无法承受他剑圣德川一郎的目力,会当场晕厥过去。 但实际情况却和他想的天差地别。 宁尘什么感觉都没有,甚至还伸手拿了两根大葱,看样子是来买菜的。 “纳尼?” 德川一郎老眼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华国青年。 叶孤楼也懵逼了,这什么情况?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抵挡住德川一郎的可怕目力? 要知道,这位樱花国剑圣,可是当今世界一流势力“靖国武士会”的创始人,宗师过来,也只有被砍杀的份儿! “好坚韧的精神力。” 德川一郎也不急着杀叶孤楼,反倒是对宁尘产生了兴趣。 他将手中的武士刀一挥,一缕白色剑气斩落。 只听“嗤啦!”一声,菜摊像豆腐一样被切开,各种蔬菜散落一地,连钢筋水泥都被切开。 宁尘刚刚挑好的两根山东大葱,也被一切两半! “你有病吧?” 宁尘冲着德川一郎就是一顿臭骂,“你打你们的,没事儿切我菜干什么!” “……”叶孤楼陷入了懵逼和沉默。 正常人看见这种场面,不是应该吓得手足无措吗? “有意思。”德川一郎嘴角勾起,对宁尘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朋友,快逃啊!” 这时,叶孤楼在上面发出警告,“去滨海叶家,让我爸帮我报仇!!” 宁尘懒得理会这两个人。 他把手中被劈得稀烂的大葱扔掉,又重新捡起一根完好的。 “咔嚓!” 白色剑气,应声而至,将这根大葱也斩碎。 宁尘额头暴凸出一根青筋,缓缓抬头,“老头,你他妈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哼,你到底是谁?” 德川一郎发出冷笑,直勾勾地盯着宁尘,用蹩脚的中文说道:“古武协会就派你这么个小屁孩来送死吗。” “我就是来买菜的,没兴趣掺和你们的事。” 宁尘深吸一口气,“如果你再敢劈我的葱,我就把你劈了,说到做到。” 说罢,他再次弯腰,捡起最后一根完好的大葱。 “唰!” 白色剑气,再次袭来! 他堂堂剑圣,宗师之上的存在,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屁孩吓住? 你让我不劈,我就不劈,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我不光劈葱,我还要劈了你! 抱着这样的心思,德川一郎也不打算继续和宁尘这种炮灰纠缠,这一剑,就是要把他连人带葱一起斩杀,狠狠震慑古武协会! 但下一秒,宁尘却诡异地消失了。 堂堂剑圣的一剑,居然斩空了。 “纳尼!” 德川一郎大惊失色,赶快聚精会神,意识力横扫四方,搜寻宁尘的方位。 “在后面!”m.biqubao.com 他猛地转过身,果然看见了宁尘。 这个脸上还透着一丝稚嫩的华国青年,以大葱为剑,脸色冰冷至极。 “不好!!!” 德川一郎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高手! 他看走眼了,这个青年和他一样,是宗师之上的高手! “阴险的古武协会!!” 德川一郎发出怒吼,刚把武士刀横起来,大葱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打在他的脖子上。 接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德川一郎的人头,竟噗嗤一声,冲天飞起! 大葱横扫而过,带起喷泉般的血柱! 樱花国剑圣,被枭首了! “……” 叶孤楼望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宁尘却已经落地,满脸嫌弃地看着德川一郎下坠的尸体,嘀咕道:“真尼玛犯贱。” 丢掉杀过人的大葱,他跑去别的摊位拿了一根,然后顺手又拿了几颗冬笋,这才慢悠悠往菜市场外面走。 直到此时,叶孤楼才回过神。 他双手抱头,向外撕扯自己的头发。 死了! 剑圣德川一郎,死了?? 被一棵大葱斩首! “等等!” 叶孤楼急忙从上空跃下,落到宁尘身边,用一种复杂而震撼的眼神看着他,“前……前辈,您……” “有事吗?” 宁尘扫了他一眼。 “噗通!” 叶孤楼直接跪在地上,抱拳道:“请前辈收我为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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