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协总部离开后,宁尘径直回了学校。 古武协会在普通武者眼里,是高高在上的庞然大物,是制定武律的统治者,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但在宁尘眼里…… “要不要把这个狗屁协会给灭了呢?” 宁尘坐在教室里,思考着这个问题。 思量许久后,他摇摇头。 “这个协会貌似还挺大的,每座城市都有分会,真要灭掉的话,得浪费不少灵力和精力。” “算了,暂时先饶他们一条狗命。” 宁尘暗暗想到。 华国数百万武者怎么都想不到,修炼界最庞大的势力,差点就因为一个学生的一念之差而覆灭……这节课上的是解剖学,大多数学生都听得很认真,唯独宁尘望着窗外景色发呆。 下课后,方小胖和张大春约他去打球,被他婉言拒绝了。 一个能移山填海的元婴期修士,对篮球这种运动,实在提不起兴趣啊。 “晚晚,李主任怎么这样啊,创业基金系里明明都同意拨给你了,结果又临阵变卦,给了关晓曼!” “气死我了!” 几个女同学聚在系花苏晚晚身边。 “关晓曼家里那么有钱,她创业就是为了玩,李主任也真是瞎了眼!” 徐蓉丽正在为闺蜜打抱不平。 苏晚晚摇头一笑,“蓉丽,颖颖,算了吧,系里不把经费拨给我,应该是有自己的考虑。” “考虑什么呀。” 蒋颖冷哼一声,“关晓曼是青州本地人,老爸经商,老妈背景也很强,就是靠关系才拿到这笔基金的,昨天她还在群里炫耀来着呢。”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苏晚晚轻轻一叹。 看来她的奶茶摊创业计划,要泡汤了。 宁尘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经过。 苏晚晚抬头看了他一样,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宁尘不喜欢自己缠着他。 宁尘也没多管闲事,出校门后,去了一趟名钻会所。 王银花刚才打来电话,说有一个好消息要通知他,请他务必过去一趟。 正是傍晚,日薄西山,华灯初上之际,水月美食街大大小小的商铺,都忙活了起来。 大学生们不满意食堂的饭菜,成群结队地外出觅食。biqubao.com 名钻会所,五楼办公室。 王银花笑着将一只包装袋递到宁尘面前,“尘哥,您尝尝。” “这是……鬼手青?” 宁尘接过包装袋,发现里面装着大小不一的青绿色薯片,乍一看,还有点像黄瓜味的百事薯片。 “没错。” 王银花笑道:“尘哥,您上次不是说喜欢吃鬼手青吗,我找人帮你做成薯片了,您觉得怎么样?” “咔嚓咔嚓咔嚓……” 宁尘捧着薯片袋子,当场就吃了起来。 边吃还边点头,“不错,王银花,这件事你干得漂亮,我记下了。” “谢谢尘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王银花赶紧点头哈腰,然后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尘……尘哥,有个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宁尘边吃边说。 “……”王银花愕然。 这个美艳女人,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 “尘哥,四海帮你知道吧?上次来会所找麻烦的郑洋,就是四海帮的人。” “最近四海帮又来我们地盘搞事,好几家商铺和酒吧都被砸了,还有几个兄弟被打进医院……” 宁尘面无表情,“你是想让我出手,对付四海帮?” 王银花点点头,“嗯!” 宁尘摇摇头:“……” 区区一个地下小帮派,何德何能,要让他一个元婴期修士亲自出手对付,这不拿歼星炮轰蚊子吗? “没空!”宁尘直截了当。 王银花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下,她知道宁尘就在青州大学读书,怎么会没空?八成是懒得动手吧。 “好……好吧,尘哥,那我再想想办法。”她也不敢强逼宁尘。 “不过嘛……” 宁尘话锋一转,边咔嚓咔嚓地吃着薯片,边说道:“看在这些‘毒菇片’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王银花目露精光。 “一套功法。”宁尘躺在椅子上,边吃边说。 “功法?”王银花愣了一下,“武……武功秘籍么?” “差不多吧。”宁尘道。 其实,功法和武功,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毕竟一个修仙,一个习武,不可同日而语。 “尘哥……” 王银花并没有很激动,反而面露难色,“我听说练武很苦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而且还要从娃娃抓起,这……这能行吗?” “放心。” 宁尘微微一笑,“这套功法经过我的改良,资质再低的愚夫也能练,只要十天半个月,就能让他们的身体素质翻十倍!” “什么!?” 王银花震惊了。 半个月,身体素质翻十倍,开什么玩笑? 镁国队长打超级士兵血清吗? “这样吧,你把陈子豹和陈子狼叫进来,我先把《上古强身术》的口诀传授给他们。”宁尘说道。 “好的,尘哥……” 王银花抱着怀疑的态度,打电话叫进来两个人。 陈子豹,陈子狼,白骁麾下的两个金牌打手,现在跟着王银花混。 “银花姐,尘哥!” 两兄弟并排鞠躬。 他们从王银花口中听说了宁尘的厉害,此刻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毕竟他们曾找过后者的麻烦。 但宁尘早就忘了这件事。 接下来,他就把《上古强身术》的基础篇,传授给了陈家兄弟。 这套锻体功法,是他探索一座上古秘境所得,能让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三重淬体,晋升炼气期。 而在与陈家兄弟的交谈中,他也得知了古武界的境界划分。 外劲,内劲,化境(大师),宗师境! 根据他们的描述,外劲、内劲和化境,应该分别对应淬体一二三重,宗师境就是炼气期了。 “地球的修炼文化,真是太落后了。” “炼气期在小南天界属于最底层的修士,在地球却被尊为一代宗师,坐镇数城……” 宁尘哭笑不得。 陈家兄弟的悟性很差,宁尘教了一晚上,他们也才记住十分之一。 “对不起,尘哥,我们实在太笨了!” 陈家兄弟满脸尴尬。 宁尘摆摆手,示意无妨,“你们回头把这套功法传给下面的人,只要勤学苦练,十年内突破炼气……额,突破宗师不是问题。” “神马!?” 陈家兄弟差点把眼眶瞪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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