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奶奶……” 顾夕瑶表情悲伤,把最近家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是顾夕瑶九十高龄的奶奶快不行了。 家中请遍名医,只有一个老中医有把握为顾奶奶延寿,不过前提是要先找到一株足年份的百年人参。 顾宏恺动用了所有关系,前前后后花了几百万,连百年人参上面的一根须子都买不到。 这种级别的药材,早就被南方的医道巨头们垄断了。 宁尘本想劝顾夕瑶生死有命,想开点,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放心,奶奶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 顾夕瑶已经哭红了眼,轻轻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顾夕瑶哭,他心里也不好受。 自己活了两千年,见惯生离死别,心境应该相当坚韧了才对。 “难道是因为她……” 宁尘凝视着在面前落泪的美人。 不得不承认,顾夕瑶的眉眼,和他师傅“瑶光上人”有一丝相似。 性格也有点像,都是看似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实则内心温柔,善良又单纯。 而且,顾夕瑶名字里也有一个“瑶”,所以自己才会对她有莫名的好感。 想起师傅,宁尘内心暗暗触动,思绪也回到了一千五百年前,那个奇妙的夜晚…… 就在这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好汉!” “刚才多有冒犯,请多担待,请多担待啊!” 是顾宏恺。 他回到一楼客厅,隔着老远就对刀疤脸男子抱拳行礼,脸上写满了愧疚和激动。 身后还跟着一个拄拐杖的老者,由数个家丁搀扶着。 “哟,想不到你们这儿还有识货的。” 刀疤脸男子起身,上下扫了一眼那位拄拐杖的老者,“怎么称呼?” “老夫褚连海。” 拄拐杖的老者先是自报来历,然后眼神警惕地问道:“敢问好汉,是在哪里找到的这株百年人参?” 刀疤脸男子冷冷一哼,“这个你也要管?” 褚连海继续说道:“据老夫所知,一个月前,金陵蓝家在岭南某个拍卖会上,以四亿八千万拍下一株百年人参,但在运送途中,遭贼人劫掠……” 顾家父女听得面面相觑。 刀疤脸男子脸色阴沉了下来,“老头,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株人参,是我亲手在湘南采的。” “湘南……” 褚连海想了想,哑然一笑,“那应该是我多想了,不过好汉手里这株,确实是百年人参无疑。” “老夫有一方剂,可将百年人参的药力发挥出来三成,最少……也能为顾老太延寿三年。” 褚连海伸出三根手指,傲然一笑。 “才三年……”顾夕瑶贝齿咬薄唇。 “三年,已经不错了,奶奶毕竟九十五了。”顾宏恺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可是我舍不得奶奶。”顾夕瑶抱住父亲,轻声抽泣了起来。 “唉……”顾宏恺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然后对刀疤脸男子道:“好汉,开个价吧,这人参我们顾家要了。” 刀疤脸男子笑眯眯地弹出三根手指。 “三亿?”顾宏恺有些惊喜地问道。 “后面再加一个零。”刀疤脸男子补充。 “三……三十亿!”顾宏恺懵了。 “咱……咱们明明说好的三亿,你……你怎么能坐地起价呢!”顾夕瑶要急哭了。 三十亿,几乎相当于他们顾家所有的资产! 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东西是老子,老子想怎么卖,就怎么卖!” 刀疤脸男子冷冷一笑,眼神变得凶狠,“听好喽,小妞儿,除了三十亿,我还要你当我的女人。” “你找死!!!” 顾宏恺大怒,指着他叱喝:“你说什么呢!?” 可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彻一楼大厅。 顾宏恺的手指,竟被冲至面前的刀疤脸男子一把抓住,生生折断! “啊……” 顾宏恺疼得跪倒在地,不住的惨叫,脑门瞬间细汗密布。biqubao.com “啊!爸!” 顾夕瑶吓坏了。 她没想到这个人会突然动手,他到底想干什么? “小顾!”褚连海也是大吃一惊,赶紧对几个家丁说道:“快,快上去帮忙!” 不用他说,四个家丁已经冲了上去。 说是家丁,其实这四个人是顾宏恺高薪雇佣的保镖,每一个都是武者。 “四个外劲?” “哈哈哈哈,四个外劲,也敢在我袁野面前嚣张?” 刀疤脸男子发出狂笑,整个人往前猛冲。 他也不抡拳出腿,只是双臂展开,这么一撞! “嘭!” 四个武者保镖如同被火车撞上,吐出大口的鲜血,倒飞出去。 咚咚咚咚四声! 全部砸穿了厚厚的墙壁,不省人事。 “……” 顾夕瑶看傻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杨叔,李叔,曹叔,赵叔,怎,怎么可能……” 她不敢相信。 杨准,李昆,曹磊,赵泉,这四人,可是父亲从武协雇佣来的武者啊! 每人每年拿上百万的工资! 一下子就给打趴下了? 这时,那个老中医褚连海,猛地反应了过来,指着刀疤脸男子说道:“袁野……你……你是疤面猿袁野,武传志的徒弟?” “不错,我就是黑武林的袁野!” 袁野满脸狰狞,表情一动,脸上的刀疤如蜈蚣扭曲,看起来十分恐怖。 他弯腰把百年人参从地上捡起来,轻轻拍去灰尘,收入怀里。 “这百年人参,可是师傅分给我的宝贝,怎么可能卖?你们这些世俗的蠢猪,还真是够天真的,哈哈哈哈!” 顾宏恺跪在地上,心如深渊。 他没听过疤面猿,但听过武传志这个名字,据说是黑武林的一位宗师级人物,连武协追捕他多年都无果。 这个袁野是宗师之徒,实力想必有内劲的层次,不然也不可能一招就秒掉杨准四个外劲。 “内劲武者!完了,彻底完了啊……” 顾宏恺连逃跑的心思都没有了,他望向顾夕瑶,“女儿,爸爸对不起你。” “不,爸,是我的错……” 顾夕瑶已经哭成了泪人,内心自责万分。 如果不是他擅作主张,在古武论坛上求药,也不可能引狼入室。 而且,除了自家人,连同学也被她连累了! 她真是该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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