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宁尘沉吟了两秒,本来院子里就有了一个水井,现在又加上一个保安室,本来好好的一套别墅突然就变得奇怪起来,画风完全变了,显得不伦不类。 当然,这种形式上的东西宁尘压根不在意。 叶孤楼的行动效率很高,第二天活动板房就已经拉来并且已经开始搭建,这让晚来的一些木工师傅惊得目瞪口呆。 现在有钱人都是这么玩的? 院子里面挖水井也就算了,勉强能够理解,毕竟有钱人想喝矿物质水,享受优质的生活。 但是! 院子里面搭活动板房,看样子是准备做成保安室,这就让他直接无法理解了! 哪家别墅的老板会苛刻到让保镖去住活动板房? 剥削得不要太夸张。 中午些的时候,活动板房搭建完毕,叶孤楼给自己弄了一张一米二的木床塞进去,就连一个垫子都没有,一个床头柜,一张简易的木质办公室,一条椅子,这就是‘保安室’里面的全部配置。 简直不要太简陋。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许舒颜和姜糖只觉得新奇不已,许舒颜问道:“小糖,你说他看起来挺正常的,而且他明明就把隔壁别墅给买了,现在却非要在这里弄个保安室……这是不是脑子有病?” “嗯,脑子确实有病,不过,可能有钱人就是这么玩的吧,这叫做体验生活。”姜糖完全认可许舒颜说的话,虽然两人不太清楚叶孤楼的真实身份,但对方姓叶,又是滨海来的,所以并不难猜。 “不过,大力哥的魅力真的好高啊,竟然男女通吃。”姜糖忍不住唏嘘,让许舒颜一阵脸黑。 而此时,姜糖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提议道:“舒颜,不过这个保安室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反正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是新的,要不我们今晚和叶孤楼说一声,让他先回去睡一晚,让我们也体验一下?”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许舒颜直接拒绝:“你看他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但是没有往里面通电,而且这种板房我去过,到了晚上里面很闷热,没有空调的话根本睡不着。” 姜糖眼睛一亮:“那不就能蒸免费的桑拿吗?” 许舒颜:“???” 为什么自己这个闺蜜的想法总是奇奇怪怪,或者说是神经大条。 …… 此时,叶孤楼将自己的小窝居准备妥当之后,并没有闲下来,而是主动去帮木工师傅的忙,亭子已经完工,木工师傅正在摆弄抽水机将水井里面的积水抽出来。 玫瑰园的车道上,一辆大g经过,路过1403号别墅的时候忍不住停下车,放下车窗观望。 她许久没回来,怎么邻居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院子里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她记得这套别墅里住的是两个女孩。 难道业主换人了? 暴发富? 升起车窗,女子开车出发,旁边1402号别墅的院门打开,女人开车进入。 1403号别墅,院子内,水井里的水不断的被抽出,这些水并没有被浪费掉,而是被灌溉进花圃以及树根下,叶孤楼和木工师傅站在一起抽烟,木工师傅忍不住问道:“小兄弟,你是那小哥的保镖?” “不是,我是老大的小弟,老大喊我往东我绝不会往西的那种。”叶孤楼笑眯眯的回答。 木工师傅被噎了一下,这么大的别墅摆在这里,眼前的小伙子却只能住在活动板房里,但竟然连怨言都没有,他见叶孤楼的年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忍不住开口道:“我看你的板房里都没有通电,而且你该在里面装一个空调,不然晚上闷热根本睡不着。” “我以前就经常住这种板房,两个风扇对着吹也没有多大的效果,要不你自己去搞一个空调,我帮你接电之后安装上去,起码晚上也能睡一个安稳觉。” 叶孤楼想也没想,一口拒绝了:“那不行,我又不是来享受生活的,这么做就达不到我想要的修行效果!” 修行? 木工师傅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听懂,不过现在的年轻人嘴巴里的确会经常蹦出一些花里胡哨的话,让他们这种上了年纪的人根本融入不进入。 水井里面的水抽干之后,叶孤楼主动提议自己下去清洗。 一直持续到晚上,清洗工作方才完成,叶孤楼累成一滩烂泥不顾及形象的躺在院子里,他看着花圃,突然愣了一下,然后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他刚才分明看到花圃里面的花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了一截。 这都累出幻觉了吗? 叶孤楼如此想到。 而此时,姜糖从别墅里走出来喊叶孤楼吃饭。 今晚下厨的人依旧是宁尘。 这让叶孤楼受宠若惊,这毕竟是宁尘准备的饭菜,他刚吃第一口就没忍住瞪大眼睛,因为这饭菜除了美味之外,竟然还有一股暖流聚集于他的小腹。 这股在体内突然诞生的暖流,对练武之人来说大有裨益。 姜糖和许舒颜都不是武者,虽然吃过不少宁尘准备的饭菜,但她们无法体会这种感受,只是单纯的味蕾得到极大的满足。 “老大,这……”叶孤楼难以置信的看着宁尘,这饭菜能够提供给他的力量,要是天天都能吃到,叶孤楼觉得自己轻轻松松就能踏入古武宗师的境界。 “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好吃饭。”宁尘平静的说道:“看来这段时间你的修炼并没有落下,勉强还算不错,竟然踏入了化劲大师的层次。” 叶孤楼心里很想说,老大,这种世面我是真的没有见过啊,但他将这句话忍了下来,同时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因为武者在没有真正出手之前,是很难直接看穿对方修为的。 但宁尘,直接便说出他现在的修为。 不愧是一招就轻松秒杀大宗师的神人,不愧是他的偶像啊。 叶孤楼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谦虚的回答了宁尘最后一句话:“都是仰仗老大教导有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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