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们的工作做得太细致了。 翻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有找到一根头发。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几分钟后,管家跑了过来,手里捏着一根又短又硬,还略带弯曲的黑毛。 “温总,您……您看,这是在洗衣机内壁上找到的,行吗?” 管家气喘吁吁。 温岳和温华顿时无语了,将目光投向宁尘。 “这……” 宁尘嘴角抽搐了两下,从管家手中接过温青岚的毛发,“凑合用吧!” “太好了……” 温家父子松了口气。 只见,宁尘将毛发捏在指间,一缕缕淡青色气流盘绕而上。 宁尘闭着眼睛,口诵咒语。 大厅里死寂一片。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片刻后。 淡青色的气流消散,宁尘睁开眼睛,大步迈出门去。 “宁先生!” 温家父子急忙追上。 恰巧此时,外面乌云密布,一场瓢泼大雨下了下来。 等温家父子撑着伞,来到庄园外面的时候,宁尘早就消失不见了。 “唰!” 宁尘穿梭在倾盆大雨中,速度极快。 一层半透明的气罩,将雨滴挡在外面。 从温青岚身上掉落的那根黑毛,此时悬于胸前,释放出一道道淡青色气流,为他指引方向。 这是望气术。 能根据贴身衣物或血肉毛发上的气息,寻找一个人的方位。 十分钟后。 宁尘徒步赶到北城区。 他没有开车。 徒步不需要走高架和公路,以他的脚力来说,未必比开车慢。 “哗啦啦……” 暴雨中。 一道黑影立在高高的树梢上,望着不远处的一幢烂尾楼。 “就是这里么?” 宁尘再次运转望气术。 黑毛被淡青色气流裹挟,直接飘进烂尾楼。 顶楼的位置。 温青岚果然被绑在椅子上。 三个彪形大汉和一个精瘦男人,正在不远处抽烟。 “聂哥,你说就这么一个小妞,家主用得着派我们三个内劲武者过来吗?” “这不屠龙刀杀鸡,大材小用吗?” 一个彪形大汉埋怨道。 “家主们这样安排,自然是有道理的,老于你就别抱怨了。” 精瘦汉子吧唧吧唧抽着烟,“温家的那两张药方,价值数百亿,我们必须把这小妞看好了,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她都被绑这样了,还能跑哪儿去?” 彪形大汉不屑地道。 “对了,聂哥,家主说暂时不能杀这小妞,没说不能碰她吧……” 另一个大汉抽完烟,突然生出色心。 “牛力,你想干什么?” 精瘦男子眉头微皱。 “太无聊了,找点乐子。” 名叫牛力的大汉,笑嘻嘻地走向温青岚。 温青岚听到他们的话,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摇头。 牛力撕掉封嘴的胶布,温青岚抓住机会,立刻大呼救命。 “不识抬举!” 牛力啪的一耳光抽在女孩脸上。 女孩当场吐血,脸上出现五道清晰的指印。 “牛力,不要太过分。” 精瘦男子“聂哥”说道。 “放心吧,聂哥,这荒郊野岭的,还下这么大的雨,不会有人来的。” 牛力一把薅住温青岚的头发,然后开始解裤腰带。 “再说了,就算温家交出药方,这小妞也活不了。” “早晚都要死的,还不如临死之前……哈哈哈……” 说着,牛力拽住温青岚头发,露出满脸邪笑。 “滚,滚开!别碰我!你不得好死!” 温青岚不停地尖叫咒骂。 另一个彪形大汉“老于”,只是笑眯眯地看着。 精瘦男子“聂哥”,摇了摇头,却也没再管。 他们本就是不同家族派来的,并不是上下级关系。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烂尾楼。 老于和聂哥赶紧把烟头扔掉,猛地一看,差点没吓死。 只见,刚才还对温青岚动手动脚的牛力,此时,却被一根树枝穿过身体,倒在地上,嗷嗷惨叫。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宁……宁尘?!” 温青岚以为自己在做梦。 热泪夺眶而出。 “宁尘,救我!” 宁尘扫了温青岚一眼,屈指轻弹,几缕真气如刀隔开了绳子。 温青岚重获自由,赶紧跑到宁尘身后,朝聂哥三人投去仇恨的目光。 “内劲外放!” “化境大师?” 聂哥和老于,脸色惨白。 古武体系中的内劲,便是修仙体系中的真气。 内劲武者打化境武者,没有任何胜算。 于是,两个人扭头就跑,不带一丝犹豫的。 宁尘看都没看,再弹两指。 “咔嚓!” “咔嚓!” 两柄真气刀刃掠来,斩断他们的腿。 “啊……” “我的腿,我的腿!!” 两个内劲武者扑街惨叫,脸色无比恐惧。 “说,谁派你们来的?” “老实交代,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宁尘往前走了两步,抬起右脚,踩在牛力的胸口上。 “嗬——” 牛力顿时窒息! 就像五行山压在胸口上,让他难以呼吸丝毫! “嗬嗬……嗬嗬嗬……” 他的脸渐渐变成了酱紫色。 十秒后,见他还没有反应,宁尘失去了耐心。 当即一脚踢出,直接送他去见了阎王。 这一幕,把温青岚都给吓着了。 她知道宁尘厉害,可从未见过如此残暴的宁尘。 但不得不说,这样……很解气! “你们两个也要跟他一样吗?我这个人可没有太多的耐心。” “不说的话,全都得死哦!” “……” 闻言,聂哥和老于浑身一颤,同时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个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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