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走入青州博物馆瞬间便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剑气充斥其中。 这股剑气越是向上便越是强盛,一旦破防便只有死路一条。 对于寻常人来说,整个青州博物馆已经成了禁地。 宁尘皱眉,这个鬼剑苍蓝的确有些难缠,得到承影剑之前恐怕已经有武王实力,如今获得承影剑更是如虎添翼,竟然在青州博物馆之中形成了一个粗浅的剑域。biqubao.com 这种实力,纵使遇见一些地球上的资深武王,恐怕也能轻易击败。 好在对方并没有隐匿身形,而是堂而皇之的坐在天台之上,宁尘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烦。 如今宁尘实力大减的情况下,即便面前的剑域粗鄙至极,也能够对他的肉身产生一丝丝的威胁和阻碍,宁尘不得不动用灵力施展仙界手段才可通行。 不多时,宁尘来到天台,面前坐着一个身穿破败灰色布衣的白发老者。 老者面前一把长剑横放着,剑长三尺有余,剑身狭长,寒芒闪烁正是承影剑。 “喂,你为什么盗取了承影剑还不选择离开?” 宁尘平静盯着鬼剑苍蓝,开口问道。 鬼剑苍蓝震惊瞪圆眼睛,一双灰白色的瞳孔显得空洞无比,却死死盯着宁尘的方向。 “你……你明明只是个普通人,如何能抵御我的剑域,来到我面前!” “虽然有些门道,但终究只是雕虫小技罢了。” “如此说来,你是武者了?” 鬼剑苍蓝眉头深深皱起,盯着宁尘沉声说道。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宁尘挑眉,疑惑问道。 “呵呵……” 鬼剑苍蓝咧嘴笑了出来,单手提起承影剑,抚摸剑身:“如果你是武者,能够穿过我的剑域来到我面前,便有资格死于这神剑之下!” “如果不是,你连死在神剑之下的资格都没有。” 鬼剑苍蓝脸上笑容愈发浓郁,继续说道:“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何明明已经得到这神剑还不选择离开吗?” “我现在便告诉你,我留下来就是要荡平整个华夏武道界以此来证道!”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剑锋之下,皆为蝼蚁!” “杀人来证道吗?” 宁尘微微点头,突然想起小南天界之中魔道便是如此,虽宁尘对于这种行径不齿,但事实证明只要武道之心不屈,万法殊途同归,那名魔道修士最终也是证道成功了,成为了一代魔尊。 只是,他没想到在地球,灵气枯竭,芸芸众生在这种环境下竟还能孕育出这样的武者。 默然片刻,宁尘最终摇头一叹。 “小子,你叹息什么?” 鬼剑苍蓝眯着眼问道。 宁尘玩味摇头:“说得的确漂亮,但你的武道之心却脆弱不堪。” “剑修如剑,宁折不弯,但你却过于依赖手中承影剑,已经沦为剑奴……另外嘛,我泱泱华夏,可不是你证道之地,还荡平武道界,就你?” 宁尘连连摇头,继续道:“你虽得了承影剑,实力大增,但也止步于此了,手中之剑太过强大,你心中的剑已经折断了……” “区区凡人,也敢妄言!” 鬼剑苍蓝怒斥一声:“今日,我便断你手脚,让你眼睁睁看着,看我如何灭你华夏武道界!” “夺我华夏神兵,杀我华夏武道界之人,你可真该死!” 宁尘摇头一叹:“罪不容恕……” “杀!” 鬼剑苍蓝怒吼一声,手中承影剑挥动,一道残影划破虚空,数道剑气向着宁尘破空而来! 宁尘动用灵力施展凌空虚度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剑气全部挥空! 鬼剑苍蓝目光一沉,正要有所动作,提着承影剑的手腕却被宁尘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面前,也出现了宁尘冷笑的面容。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要你命的人!” 宁尘淡漠的声音响起,鬼剑苍蓝感觉到自己提剑的手腕被宁尘掌控,承影剑在空中划过完美弧度,向着自己的咽喉挥动而去! 大惊之下,鬼剑苍蓝急忙撒手,承影剑脱手而出,落入宁尘手中。 下一秒,承影剑被宁尘直接收入纳虚戒之中,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神剑呢?神剑哪去了?” 承影剑的突然消失让鬼剑苍蓝方寸大乱,失声惊呼。 宁尘剑指一点,一道灵力激射而出,洞穿鬼剑苍蓝印堂。 “三岁提剑,五岁杀人,十岁成为乱世之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千人斩,杀神。” “我本以为此生可以以杀正道,成为天下第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鬼剑苍蓝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微弱。 随后,这鬼剑苍蓝仰面倒地,本就灰白的眸子空洞望着天空,气息奄奄,眨眼间已成死人。 “华夏有句古话,杀人者,人恒杀之。” 宁尘居高临下盯着鬼剑苍蓝,淡漠说道:“既然你选择了以杀证道,那就应该有死于他人剑下的觉悟。” “承影剑的确是一把好剑,但落入你手……宝珠蒙尘罢了。” 宁尘说完,转身离开。 而此时,当宁尘平静走出博物馆时,郑文龙和紫姬两人急忙迎上。 “宁先生!” “主人!” 两人异口同声,宁尘只微微摆手:“摆平了。” 说着,宁尘看向郑文龙:“好了,事情摆平了,你那些死去的兄弟也可以瞑目了。” 郑文龙急忙点头,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哽咽。 …… 在一旁的吕中信,此时听见了宁尘的话,不由觉得好笑,几步上前,来到宁尘面前:“呵呵,小子,你不会是只在博物馆里转悠了一圈就出来了吧?” “口气倒是不小,还搞定了,摆平了,,你知不知道武协多少兄弟死在那强者的手中!” 宁尘淡淡看了吕中信一眼,转头对郑文龙说道:“尸体在顶层天台。” 郑文龙目光一凝,对一旁两个武协成员下令道:“你们两个,跟我去顶层天台一趟!” “呵呵,谁都不许动!” 吕中信冷笑开口:“郑文龙,你想死自己去,不要拉着武协的弟兄给你陪葬!” 郑文龙张着嘴,气的面红耳赤,却也冷哼一声,向着博物馆之中冲去。 宁尘正要离开,远处一辆黑色川西拍照路虎风驰电掣而来,停在宁尘面前,车门打开,下车之人竟是李苍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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