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将刚刚的话再度重复了一遍。 马清明依旧愣在原地,双目圆瞪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 马清明看到来电显示目光便是一凝。 来电之人也是一位武王强者,乃是蓉城武王林一安。 林一安与自家武王马永善向来交好,与马家关系也极好,前些日,马清明打探宁尘消息的时候,就曾询问过林一安。 一个眼神示意,老仆退出房间,马清明接起电话。 “林老前辈……” 电话接通,马清明马上换上一副笑脸,甚至有些卑躬屈膝地开口。 “你听我说。” 电话那头,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马清明,继续道:“青州,那个宁尘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了,你马家惹不起。” “林老前辈为什么啊……”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一安再度打断马清明的话,平静说道:“当然,如果马家想得罪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非要自取灭亡的话,我也不拦你,但这件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希望你搞明白这一点。” 马清明站在原地,沉默良久才颤声开口:“林老前辈,我……我想不通。” “无论是您也好,还是我马家老祖也罢,那可都是百年武王,难不成还怕他们不成?” 林一安沉吟片刻,轻叹一声:“清明啊,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都已经八十多岁了有些事情还不明白吗?” “我告诉你的,都是你有资格知道的。” “至于其他,还有更多的事情,你根本没资格知道,所以,我现在告诉你,那个温青岚,尤其是那个宁尘,不是马家得罪得起的,你好自为之吧!” 电话里只剩下阵阵忙音,马清明呆呆站在原地好一会没回过神来。 突然脑袋发出剧痛,如同针扎,马清明甚至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温度都在逐渐冷却,生机迅速消散。 今日便是宁尘口中的最后期限,也是马清明最后一天活命的机会。 马清明心中终于生出无尽懊悔,自己为什么非要去找宁尘麻烦呢? 如今,老祖马永善不知所踪,马家地位不保,宁尘更是马家得罪不起的存在,给后人报仇无望,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 马清明无力倒地,声响吸引来了门外仆人,仆人进门匆匆将马清明扶到床上。 弥留之际,马清明吩咐仆人录音,给马家所有人下了禁令,马平南之死所有人不得调查,更不得寻仇,违者家规处置。 随后便咽了气,临死也没见上马家老祖马永善一面。 …… 两天后,青州市武协分部,庆功宴召开。 郑文龙突破武王,青州武协分部升级为特级武协分部。 宁尘带着紫姬前来参加宴会。 青州武协分部宴会厅,众多武者齐聚一堂,谈笑风生,纷纷与郑文龙道贺。 这些武者大多都是郑文龙曾经的老朋友,修为也与郑文龙相当,都是武道宗师,或是武道大宗师修为。 如今,郑文龙一朝鱼跃龙门,成了武王强者,这些人或是巴结讨好,或是叙旧套近乎,郑文龙忙得不可开交。 宁尘和紫姬两人来到门口,正要掏出请柬,那青州武协的会员却是一眼认出了宁尘,马上笑道:“宁先生,您能来就是给郑老大面子,用不着请柬,跟我来吧,我带你上去!” 宁尘和紫姬便跟着那武协会员一同走入。 路过一楼的时候也看到了正与一众武者谈笑风生的郑文龙。 但会员脚步并没有停止,而是一路带着宁尘和紫姬向着二楼走去。 相比于一层,二层安静很多,都是三三两两的年轻子弟凑在一起小声交谈,这些年轻子弟的实力也良莠不齐,最强的宗师修为,还有很多都只是没什么修为的普通人。 上楼之际,那引路的会员已经对宁尘做过简单介绍。 这二楼来的众人虽然年纪比一层那些老牌武道强者小,实力也不及他们,但身份地位却是更高。 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代表了一个武王! 对此宁尘也只是点点头,并没多说什么,郑文龙毕竟刚刚突破武王,无论是实力还是底蕴在其他武王眼中恐怕都不够看,所以才只派来代表,根本没一个武王强者亲自到场。 既来之则安之,起码也要跟郑文龙打声招呼再走,宁尘带着紫姬随意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位置便走了过去。 两人刚刚落座,一道清丽的声音便在身边响起:“宁先生!” 随后一道身影起身,向着这边快步而来。 看到来人,宁尘也不由一愣,没想到陈欣竟然来了。 “呦,这不是陈大小姐吗?怎么?也来参加文龙的庆功宴?” 宁尘有些意外,以陈欣的身份,前来参加这种宴会的确让他有些意外。 “顺路而已,主要是来感谢你的。” 陈欣面带笑容,一双美眸盯着宁尘,道:“宁先生,您可是救了我两次的救命恩人。” “第一次顺手罢了,至于第二次,武协不是正在帮我办事吗?你没什么好感谢的。” 宁尘直截了当的说道。 陈欣神色一僵,自己无论是身份还是颜值可都是女神级别,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同龄男子对自己态度如此平淡,甚至一句话把天聊死了。 但宁尘一贯如此,陈欣似乎早已习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随后道:“宁先生,我这次来找你的确还有其他事情……” “你掌控不了体内多出的那股力量是吗?” 宁尘淡淡开口,他一眼就看出此刻陈欣体内蕴含着一股力量,虽然被强行压制,却也时刻有着爆发风险。 陈欣目光一凝,没想到宁尘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问题所在。 她的手上戴着一串金属质地的手链,看上去很酷炫,像是年轻人佩戴的饰物,实际上这手链与之前压制武王实力的项圈都是同一功效。 “宁先生,您既然一眼就能看出我的问题,那您一定有办法了!” 陈欣面露激动之色,忍不住甚至前倾,目光灼灼盯着宁尘,一脸欣喜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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