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夜深宁尘回到客房,掏出手机拨通了李苍峰电话。 李苍峰虽然修为被废,但李家李振北却是武协之中鼎鼎大名的剑皇,李家在武协之中的地位依旧举足轻重。 宁尘心中疑惑,有李苍峰这块牛皮糖黏在姜玉岚母女身边,究竟什么人敢找她们麻烦。 “宁先生,您找我!” 电话接通,李苍峰声音传来。 宁尘点头,开门见山道:“姜家别墅,有人闯入过,是谁?” “这……宁先生,说起这个我还要好好感谢您,幸好有您的阵法在,不然……” “是谁?” 宁尘直接打断李苍峰话茬,开口问道。 “……” 李苍峰犹豫片刻,开口说道:“宁先生,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宁先生,您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玉兰和小糖受到伤害的!” 宁尘皱眉:“你现在打电话给李振北,问问他敢不敢让我问第三遍!” 电话那头,李苍峰愕然,最终嘴角划过苦笑,幽幽开口:“宁先生,实不相瞒此事还是因我而起,是我……” “好了,我没闲心在电话里听你粘牙,明天姜糖要跟我游川西,我们约个地点见面说吧。” “姜糖应该会带你去游万湖,我们就在万湖的湖心亭见面吧。” “好。” 宁尘点头,直接挂断电话。 第二天大清早,宁尘早起煮了两碗海鲜面,吃过早饭,姜玉岚便直接去上班了。 “大力哥,走啦,今天我带你们去玩转川西,你想去哪里?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姜糖笑嘻嘻问道。 宁尘心中一动:“就万湖吧。” “哦~” 姜糖瞬间眯起了眼睛,坏笑盯着宁尘:“大力哥,你果然不纯洁!是不是想去泡温泉看美女?” 宁尘嘴角抽了抽:“万湖不是划船的地方吗?我听说川西万湖很有名的……” “是的!” 姜糖笑嘻嘻将早已准备好的小背包背了起来:“但是万湖更有名的是后湖温泉,后湖大酒店里洗汤可是男女混浴哦~” “咳咳,我们还是先去划船。” 宁尘一黑,没想到川西万湖还有这种业务。 说定之后,姜糖就开着粉色甲壳虫跟宁尘一起出发,直奔万湖公园。 眼下不是旅游旺季,但上午时分,阳光柔和,万湖之中还是有着三三两两的船只游荡。 明媚阳光下荡舟的确别有一番风情。 上船之后,宁尘主动接过双桨直奔湖心亭划去。 姜糖则是解下背包,从包包里掏出汽水,零食,琳琅满目。 湖心亭,李苍峰果然已经等候在那里。 “老李!你怎么在这?” 姜糖看到李苍峰也是一惊,宁尘也淡淡看了李苍峰一眼,说道:“上来说吧。” 李苍峰点头身形一跃来到扁舟之上,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落湖中,还是宁尘暗中出手稳住船身才得以站稳。 李苍峰尴尬一笑:“宁先生,小糖……” “行了,什么人闯阵,又是什么人把人救走的,说吧。” 宁尘直接说道。 “大力哥,什么闯阵,什么救人?怎么回事?” 姜糖一头雾水,看看李苍峰又看看宁尘一脸疑惑。 李苍峰嘴角抽了抽,此事不光姜糖,连姜玉岚都不知晓,他本想暗中保护,不将这件事告诉两人的。 干咳两声,李苍峰被宁尘一个冰冷眼神看得胆战心惊,只得将事情如实道明。 宁尘听着李苍峰的话,脸色逐渐阴沉。 此事,还真是因李苍峰而起。 自从姜糖跟着姜玉岚回到川西,李苍峰也退出了武协,跟来了川西。 李苍峰修为被废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川西武王孙恒与李苍峰宿怨已久,当年李苍峰游历川西之际,曾当众挑战孙恒,孙恒惨败,颜面扫地,怒急攻心口吐鲜血,当众宣布将川西武协主席的位置让给李苍峰。 结果李苍峰却直接拒绝,转身便走。 那时候,李苍峰不足百岁,孙恒却已经是两百多岁高龄。 然而,就算孙恒心有不甘也无济于事,比武力他斗不过李苍峰,论家室李家剑皇李振北皇榜之上位列前三甲,他更是不敢得罪,因此只能选择隐忍。 日前,得知李苍峰修为尽废,退出武协,孙恒前来挑衅试探,李苍峰冷面负手以对,孙恒硬是没讨到半点好处,未敢出剑。 恼羞成怒的孙恒得知了李苍峰与姜玉岚之间的关系便试图绑架姜玉岚,借此报复李苍峰,看看李苍峰修为是否真的被废。 结果闯入宁尘部下阵法被困其中。 姜糖听得双眼放光,激动得捏紧了小拳头,没想到自己家里还有这么厉害的阵法,发生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幕。 “谁救他出来的?” 宁尘皱眉开口,按照李苍峰所说,那个孙恒连当年的李苍峰都打不过只是个战五渣,这种人被困阵法之中靠自己绝对没办法脱身。 帮他脱身之人才是值得关注之人。 “这……适逢蜀山剑皇霖渊当时正在川西,孙恒求助霖渊前辈出手,这才得以脱困。” 李苍峰说着,颓然苦笑:“我已经承认自己只是一个废人,霖渊前辈作保,日后我与孙恒两人井水不犯河水,不得有人再做挑衅……” “所以,宁先生,有武皇前辈作保,这孙恒绝对不敢轻举妄动了,这件事毕竟是我武协内部的事情,您看……” “武协内部?” 宁尘嗤笑摇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如今华夏武协几乎一家独大,你一个废人拿什么跟我保证姜糖和姜玉岚的安全?用那狗屁前辈的一句口头承诺吗?”biqubao.com “宁先生,霖渊前辈虽性情平和却也言出必践,他既然已经发话,那孙恒是绝对不敢再搞小动作了,若是他自不量力,霖渊前辈不会坐视不管的!” “希望如此吧。” 宁尘微微眯起眸子,盯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心中冰冷如水。 姜糖听得一愣一愣了,竟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拉着宁尘手臂说道:“大力哥,你是不是高手嘛?能不能让我也成为很厉害的人,这样一来,今后我就可以保护老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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