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迟疑,便是因为心底的敬畏。 毕竟,他的师尊,地球修仙第一人,青云门老祖都对西亚怀有敬畏之心,但他却因此失去了对宁尘的信任。 宁尘可是唯一一个,能对青云门老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甚至连老祖在宁尘面前都毕恭毕敬,还要尊称一声前辈的人! 有这样的人物在,众神会算个什么? 神明? 只是一群愚昧之人封赐的神明罢了,这两个字只代表西亚的顶点,在宁尘面前却屁都不是! 反倒是他这个被华夏无数武道众人奉为最强者的家伙格局小了。 “是,宁先生,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侠魁正色拱手,对宁尘严肃道。 宁尘满意点头:“那就快去吧,不要浪费时间。” 话音落下,宁尘施展凌空虚度,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侠魁老哥,我早就跟你说过,什么老怪老仙的都是扯淡,信老大就无敌!” 叶孤楼咧嘴一笑,大力拍了拍侠魁肩膀,脸上满是自得笑容,仿佛宁尘霸气侧漏他也沾光一般。 侠魁苦笑点头,倒是自己想多了。 实际上以侠魁的身份,顾虑的事情自然比普通人多一些,而且,众神会如今在西亚根深蒂固,他的顾虑也不是没有缘由,如果宁尘的实力足以碾压倒还好说,若是到时…… 深吸一口气,侠魁目光变得坚定,摒弃了心头杂念,对叶孤楼用力点头:“呵呵,叶家小子,不瞒你说我也早准备大干一场了!” 叶孤楼嘿嘿笑着,与侠魁勾肩搭背,俨然一对忘年交。 “等等!” 几人正要离开,身边传来火灵儿冷哼。 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黑色能量缓缓在空中汇聚,一道身影从黑暗之中走出,竟是艾瑞。 “阁下有什么指教?” 侠魁皱眉,不咸不淡地问道。 这群黑魔法师,宁尘的确答应护他们周全了,那是因为宁尘做事全屏意愿,率性而为罢了。 区区一点情报就得了这么大一个人情,侠魁等人看在宁尘的面子上不好为难,却也没什么好脸色。 “几位来自华夏的强者……” 艾瑞讪笑,脸上罕见露出难为情之色,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们为我们的事情找上众神殿,这一路一定凶险万分,如今我放逐者之家只有我一个……” “你可以说重点。” 侠魁皱眉打断了艾瑞的话。 艾瑞干咳两声,继续说道:“我现在无法抽身,不能与几位一同前往众神殿,但这几张魔纹上面印有高级黑魔法,危急时刻或许可以保命,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biqubao.com “我们是去传话的,不需要这些东西!” 叶孤楼大咧咧摆手道:“况且,那群众神殿的人要是敢对我们动手,那就是嫌命长了,老大肯定帮我们出头的!” “依我看还是有备无患,也算是多一重保障。” 侠魁皱眉点头,却是手下了几道魔纹。 艾瑞干笑点头,揣着手目送侠魁一行人离开。 侠魁等人当即前往奥林匹斯山,众神殿。 …… 侠魁一行人赶路之际,宁尘已经来到了火焰山山顶。 放眼望去,山上寸草不生,土地黝黑龟裂,裂缝之中黑烟滚滚,山上一处裂口处开通了一处大门,宁尘没有任何犹豫飞身而入。 随着深入,温度逐渐升高,下方隐约可见点点赤红。 穿越深足有近千米的岩缝,下方豁然开朗,形成一处空间,四周岩浆滚滚,分度极高。 空间由三根石柱支撑而起,一青年男子端坐王座之上,此刻微微皱眉:“火神禁地,何人擅闯!” 看到男子,宁尘眼睛一亮,男子一身国王装扮,头顶戴着金色王冠,王冠正中镶嵌着一颗红宝石,正是火晶石! 此人便是火神赫菲斯! 而且,此地环境火属性气息异常浓郁,宁尘已经感知到地底更深处便存在着火晶石! “我为火焰圣石而来。” 宁尘咧嘴一笑,直接说道。 “呵呵……” 赫菲斯嗤笑,缓缓睁开双眼:“区区肉体凡胎也配拥有火焰圣石?擅闯禁地,搅我清静,该死!” 话音落下,赫菲斯眼中骤然射出两道赤红光芒直奔宁尘而来! 宁尘眸子一眯,单手接下赫菲斯的火焰射线。 待到射线熄灭,宁尘失望摇头:“就算温度再高终究还是凡火,伤不了我,你就没点拿得出手的本事吗?” “你……你敢藐视神明!简直自寻死路!!” 赫菲斯惊怒交加,没想到自己的火焰竟然伤不得宁尘分毫,勃然大怒间再度出手,地底岩浆开始疯狂翻涌,从中飞出无数道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蛇,向着宁尘激射而来! 宁尘咂舌:“灵力外放,不错,不错,这样还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宁尘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赫菲斯目光一凝,仅仅一瞬间,他已经失去了目标,宁尘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火蛇在空中碰撞,发出震天巨响,整个火焰山都开始不住颤抖。 山下村落的村民们纷纷跪地祈祷,祈求神明保佑,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因赫菲斯一怒而起! 红光将整个洞窟映照得更加赤红,赫菲斯脸上却不见任何喜悦,目光惊恐环顾四周,努力感知宁尘踪迹。 然而,赫菲斯站在原地半晌竟然没有感受到丝毫宁尘的气息。 宁尘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难不成是被我的攻击湮灭了?” 赫菲斯目光闪烁,脸色有些阴晴不定,刚刚那一瞬间,宁尘的气息突然消失,他的攻击仿佛打在了空气上,但现在宁尘又去了哪里? 就这么诡异地消失了? “你很不错,虽然有占据地利的嫌疑,但也算是我所见众人之中实力最强的一个了。” 一道声音从脚下传来,赫菲斯目光一凝,宁尘身影已经重新出现在他的对面,手中还多了一颗巴掌大小的红色晶石。 “但是,对我依旧构不成威胁,火晶石放在这里这么久,你借助头顶王冠的封印才炼化了这么一点,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我就带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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