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无极宫以前的掌教至尊,这个身份立刻就让李家家主由衷的把宁尘当成了最尊贵的客人。 谈话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李家的人都从祠堂出来后,李定峰才想起祠堂中还躺着他们的李家老祖以及几位长老,在说明了情况之后,宁尘也出手帮他们治疗了一下神魂上的创伤。 没过多久。 李家清缴了残留的恶鬼宗修士,也重新开启了家族大阵,暂时是勉强恢复了正常。 此刻,李家家族大殿内。 李定峰,三位李家金丹长老和李家老祖李绅,带着几个核心家族弟子,分别坐在左右两边的下首位置。 唯一的主座上,则坐着宁尘。 任依依和落落则站在宁尘背后侧面的位置。 场面平静之后,李家老祖李绅起身弯腰拱手道:“晚辈李绅,拜见掌教前辈。” 李绅起身后,李家众人也是不敢怠慢的集体起身朝着宁尘一拜。 宁尘淡淡的应了一声道:“感激的话就不必了,如果不是你们接待了我纯阳无极宫的弟子,我估计也不会来你们李家。” “再加上你们以往对我们纯阳无极宫也很客气,这也算是回报了吧。” 李绅也没有多说什么,赶紧回道:“是,前辈!” “我直接说正事吧。” “西南海域距离南华城也就一万二千里,这点路程,海族估计三天时间就能到这里。” “我们也就只有三天时间做准备,海族实力不明,如果他们当中有至强者,那我只能暂避锋芒,到时候能做的,最多也就只有拖住他们,尽量撤走一部分南华城百姓。” “当然,如果能战,那我必然会战斗到底。” “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听完,李绅和李定峰,以及几个金丹长老对视了几下,接着李绅直接抱拳道:“我们李家是必然要和掌教前辈共进退的,所以全凭掌教前辈吩咐。” 宁尘淡淡的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你们下去准备吧。” “这三天时间,我也要做一些准备,你们就不要来打扰我了。” 也就简单的表态了一下,宁尘并没有做什么安排。 现在做任何安排都来不及了。 昭告全城,只会引起骚乱。 安排撤离,就相当于放弃全城百姓。 找到南华教的人,把阵法权限夺回来也不现实,南华教的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能做的,也就只有多一点战斗的准备。 鬼童其实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战力,虽然只有鬼王一重,但是毕竟是元婴级别的力量。 金丹修士在它面前几乎没有太多的反抗能力,对上元婴二重,甚至三重的元婴修士,鬼童也可以斗上一斗。 还有万鬼铃,宁尘也需要将它彻底炼化,配合上自己的镇魂钟,几乎可以让敌人失神一个呼吸的时间,一个呼吸,足够宁尘灭杀对手十次以上了。 没有浪费什么时间,给落落和任依依交代了一番之后,宁尘迅速找了一间密室开始闭关。 宁尘用了一天的时间,抹除了鬼童以前的一些记忆。 接着在它体内种下了神魂禁制。 同时宁尘还给鬼童植入了一些战斗经验。 经过一番从头彻尾的炼制,鬼童已经变成了一个全新的鬼童。 剩下的时间,宁尘开始炼化万鬼铃。 深入炼化之后宁尘发现这万鬼铃如果再好好炼制一番,并且加上更多的厉鬼亡魂的话,还有可能变成一件上品灵器。 也就在宁尘炼化万鬼铃的时候。 万里之外的西南海域。 靠近陆地的边缘海域上空,海浪翻滚,风云涌动。 没多一会,大片大片的海族冲出海面,迎着海风一排排整齐的站在空中。 一段时间过后,海族的数量已经达到了好几万。 其中有的是鱼头人身,有的人身但是长着虾尾,有的还未化形,身体是白色的猛兽模样,还有的已经化成人形,身材魁梧,浑身腐白,但是还存留着一些海族的特征,比如背上长着一根根尖刺,或者头生独角。 在这数万海族集结完毕之后,海面下方飞出了一挺暗红色的轿子。 轿子由四个金丹期的鲛人抬着。 轿子里面坐着一个头生独角,身材极其魁梧,浑身都是膨胀肌肉,双眼凸出的元婴期海族。 这个海族名叫白波,坐在轿中的他似乎是这次前往南华城的带队。 他坐着轿子飞出海面之后,口中微动。 “出,发。” 数万海族的队伍,跟在轿子后面,径直朝着南华城的方向飞去。 每一个海族最起码都有着筑基期的实力,其中还有数百个相当于紫府境,数十个相当于金丹境,如此强大的实力,所过之处,无数鸟兽都是惊恐而逃。 和宁尘预料的一样。 海族出发到南华城只用了三天时间。 天刚暗。 站在南华城城楼上能看到天边夕阳落下的地方,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黑影,很快,黑影距离南华城越来越近。 而城楼上的人也看清了那些黑影是什么。 一个个鱼头人身,或者形如猛兽,浑身腐白的海族。 还没来得及惊讶。 就看到城门四周,飞出了十几个强大的金丹修士。 这十几个人都穿着南华教的僧服,为首的一人,脸色白皙,手持佛珠,面带微笑,他带着这十几个人静立在南华城城门口上空。 隔得老远。 他就朝着飞来的海族喊道:“恭迎海族白波大人驾到,我南华教代表全城百姓,欢迎你们的到来。” 片刻之后。 乌泱泱的海族前方,那挺轿子猛地一个爆射,直接出现在为首的白脸僧人面前。 接着轿子中传出一个粗犷深沉的声音:“城中的大阵呢?” 白脸男子微笑着回道:“大人,大阵已经被我们掌控,现在处于关闭状态。” 这个回答,轿子中的白波似乎并不满意,直接道:“给我弄坏掉,我要任何人都不能让他再开启。” “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我要看到结果,不然你就去死吧!” 听到这样的话,白脸男子错愕了一些,接着感受到白波的认真,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拿出了十几块禁制令牌,然后一一凌空点爆。 “大人,禁制令牌已经毁了,没人能够再开启阵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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