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爆发之下,宁尘的速度极快。 在石龙那惊诧无比的眼神中,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石龙虽然无比震惊,但在这种时刻,也是反应了过来,疯狂躲避之下,终于后退了一段距离,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慌乱的目光看着那停留在虚空中的光影,又看着拥有化神修为的宁尘,他一时间都不知道是去是留! 而那淡淡的光影,在知道无法继续偷袭之后,身体缓缓地凝实起来。 只见一只有人食指长度粗细的半透明色的灰虫子,浮现空中。 两只漆黑的眼睛就像是两颗绿豆一般,镶嵌在它的头顶,嘴里还不断地喷洒出一缕缕细细的半透明白丝。 看上去很是奇异。 宁尘露出很感兴趣的一丝轻笑之色。 这虫子和五彩的妖蛛应该是认识的,那五彩妖蛛首先发出了那种“呲呲”之声,俩掩盖着透明虫子攻击时候无法掩藏的声音。 砰地一声响。 宁尘目光复杂地看向掉落在地上,丝毫气息全无的陈行径的尸体,轻叹了一声。 要不是这虫子和五彩妖蛛的配合实在太过默契,以陈行径的神通手段也不一定就会身亡了。 “你应该就是九天明灭虫吧?” 宁尘摸了摸下巴,神识毫无顾忌地在九天明灭虫的身上扫视了几次,它的气息还是很难感应到。 不过,那种宁尘刚开始发现的淡淡的异样之气,却被牢牢捕捉到了。 “呲呲……呲呲……” 这灰虫子又发出了两声怪异的声音,而后一点点在虚空中蠕动着,来到了那五彩妖蛛的身旁。 五彩妖蛛此时气息萎靡,在陈行径三人的攻击之下,受了很重的伤。 九天明灭虫从嘴里面喷吐出一股细细的透明液体,落在了五彩妖蛛的头颅之上,眨眼间,随着那透明液体的渗入进去,五彩妖蛛便重新恢复了活力,瘫软的身体,站了起来。 宁尘一边暗中戒备,一边似笑非笑地将目光转向了石龙。 “你可真是大胆,竟然敢来算计我?” 石龙此人,看似豪爽,可实际上内心阴沉,之前在坊市之中与宁尘交好,相邀而来,也不过是觉得宁尘脸生,不是他们这一带的元婴修士,可以拉上一个替死鬼而已,结果好巧不巧,他算计到了一位化神修士的身上。 此时,听闻这话的石龙,浑身僵硬地站在了原地,脸上一副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看着宁尘那脸上笑着却更像是冰冷无情的模样,石龙内心更是慌张。 “前辈……我真不知道您竟然是修为如此之高啊,还请您万万恕罪才是!”他抱拳向宁尘吞吞吐吐地告罪。 修真界中,算计杀伐普遍存在。 一般而言,算计像宁尘这样一位修为这般高的前辈,一旦被发现,动辄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宁尘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让石龙的心思再一次活跃了起来。 “你还真敢说啊。” 宁尘见他还不死心,脸色沉了下来,冷冷发声。 他可不想接下来应对九天明灭虫的时候,被这个看似粗犷,实则阴险的石龙背后偷袭一次。 首先要将他解决掉。 石龙面色突变,脸上的肌肉扭曲地抖动起来,他已经看出了宁尘对他杀意,心中的恐惧在无限的放大着。 眼珠子飞速转动了几下,当阴沉的目光看向沉下脸来的宁尘的时候,却一下子泄了气了。 咬了咬牙,也是露出拼命之色,全身精血刷的一下直接被他用出了大半,驭起了血遁之法! “嘶……” 剧痛之下,石龙面色无比苍白,额头上黄豆大小的汗珠一下子密密麻麻地渗出。 他也是个狠人,为了能够在宁尘的面前保住性命,不惜如此损耗精血。 这种损耗之下,直接影响他的后续修行潜力,相当于直接将化神之路斩断了。 宁尘神色平静,说道:“走得了吗?” 看着石龙所化的那一道极速向外逃的血光,宁尘随手一个剑指飞出。 一声剑吟之声响起,刺目的剑光闪过之后,眨眼间已经身处万里之外的石龙,也是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声,瞬间身死道消! 宁尘神色毫无变化,目光一动,转向了九天明灭虫。 九天明灭虫知道宁尘的厉害,停留在虚空之中,警惕地看着宁尘,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作。 “如果你还想让你这位朋友保住苦修得来的一身妖力,就让它先离开吧。”宁尘指了指五彩的妖蛛,向九天明灭虫说道。 他知道,九天明灭虫一定能够听懂他说的话。 刚刚一直没有暴露修为,就是为了等九天明灭虫的出现,现在他已经将此虫那异样的气息锁定,这五彩的妖蛛就不足道也! 只要他一招截天剑下去,配合轩辕神剑这种玄天灵宝,这五彩妖蛛在一息之间必死无疑! 听了宁尘的话,九天明灭虫的头轻轻地扬起,向五彩妖蛛示意了一下。 “吼……吼……我不会离去的,人类,我一定不会让你将小虫抓走的。”五彩妖蛛那紫红的双眸中露出了诡异之色,嘶吼着发声。 它原先的声音却是和那种呲呲的诡异之声完全不同,它也知道,不用掩饰九天明灭虫的攻击,发出了本来的声音。 宁尘轻笑。 五彩妖蛛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威胁,刚刚的一番斗法,他已经将五彩妖蛛的手段完全看的清清楚楚了。 “呲呲……呲呲……” 九天明灭虫扬起的头颅轻轻地抖动了一下,显得有些焦急,又一次向五彩妖蛛示意了一番。 五彩妖蛛紫红的眼眸中露出不甘之色,这才缓缓后退。 那巨大的身影又重新消失在了漆黑的森林之中。 “这妖蛛也算颇有义气了,值得一交。” 等妖蛛彻底地消失在森林之中,宁尘轻笑一声,向九天明灭虫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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