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年后。 人族七大州之一的幻州边界。 南边一处繁盛的林障之中。 这里生长着满满的各种暗绿色的植株,相互纠缠在一起,将地面完全掩盖,雾气在虚空中飘飘荡荡,腐烂的气味充斥在空气中,就像是许久都不见人迹的遗弃之地。 寂静的林障中,无形中就有一种诡异可怕的感觉。 此地名为万林障木,是幻州中比较出名的一处秘境,传说这万林障木的深处,有着一处化神的惊天机缘! …… “师傅,你说我们这一次能不能得到那紫尘无花果?” 随着划破那些杂乱生长的植物藤蔓,高高低低地脚步声响起,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压低着响了起来。 声音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发出的,一双漆黑的眼睛扫视着周围奇异的各种植被,滴溜溜地转动。biqubao.com 这少女一副古灵精怪的同时,眼眸中也能够看到不安之色。 “嘘!噤声。” 少女问话的对象,是一位中年修士,此时他正一脸凝重警惕之色的看着前方杂乱丛生的植株,压低了声音严肃的提醒了少女一声。 听了中年修士的提醒之声,少女轻轻点头,懂事的没有发声,不过抱着中年修士的胳膊却更紧了一些。 在这少女旁边,走着一个一袭青衫的年轻人。 看着少女那不安警惕的模样,嘴角不觉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年轻人正是在小南天界不断探索雷万钧留下来的秘境的宁尘。 这一对师徒是他在丛障外围遇到的,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女修一眼看到了独来独往的宁尘。 蹦蹦跳跳地就跑到了他的面前,邀请宁尘和他们一起。 这些年来,宁尘也很少和人有过接触,略一犹豫之后,看这小女孩可爱的模样,便同意了她的邀请。 按照雷万钧的指示所言,在幻州的这片地域之中,存在着一种神奇灵树。 此树名为千幻万象木,不管是树上面的叶片、枝丫,甚至是树根树皮,都是制作幻阵天然的绝佳材料。 而且,此树天生便具有着形成天衣无缝的幻境的能力。 雷万钧是在数十年前,偶然的机会之下,在这片地域的地底空间中见过一次这千幻万象木的一次虚影。 当时此灵树也不过是成人一般的高度,可还是利用幻境从当时是半步化神级别的雷万钧的手上隐藏了。 当雷万钧修为大成,再一次来此地寻找千幻万象灵树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丝毫的踪迹。 这件事,让雷万钧引为毕生遗憾。 据他所说,此幻树就算是在灵界也是相当稀罕的灵物,纵使是那些炼虚期的修士,见到此物也是眼馋不已。 可惜,此灵木一方面太过稀少。 另一方面,就算是现身出来,也会利用那种神奇的天然的幻术将自己遮掩起来,就算是普通炼虚期的修士也很难发现。 以至到了雷万钧所说的那种珍惜程度! 宁尘从玉简中见到此物的描述之后,心中大感好奇,便也来到了此地进行探索。 正当宁尘思索着这一切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袖动了动。 他看了过去,却见到少女修士一双如同宝石一般黑漆漆的眼眸正看着他,眨了眨眼,做了一个鬼脸。 宁尘轻笑。 少女更加卖力的做起各种古怪姿势来,顿时让宁尘心中更觉她可爱好笑,脸上的笑意也更加浓重起来。 少女名叫徐宁儿,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 在她这个年龄段,加上现有的一些资源,能够达到现在筑基中期的境界,她也算是天赋不凡了。 徐宁儿的师傅名为刘柏文,是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 师徒两人是幻州的散修,并无宗门依靠,所需的修炼灵物都需要自己打拼杀伐之下才能获得。 这一次,他们也是听说了此地有一株名为紫尘无花果的灵株正好到了成熟的阶段,便和另外的两名金丹修士一同前来探查。 宁尘正好也知道这紫尘无花果灵株。 此物对提升修为灵力有着非常好的作用,而且药性温和,和一般的几种常见的灵株配合之下,便能够练成名为紫尘丹的一种丹药。 而且,不管是对筑基和金丹之境的修为提升都有帮助。 不过,听刘柏文所说,那紫尘无花果的灵株在十几年前,便被一条结成了妖丹的巨蟒守护着。 这些年来,恐怕这妖物的妖力更加强大了。 忌惮之下,刘柏文约了平日里关系较好的另外两位金丹修士,一同前来此地,而宁尘来到此地之后,也已经探查了足足半年时间,并没有发现千幻万象木的踪迹。 见到徐宁儿邀请自己,觉得一同探索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便加入了这个小小的队伍之中。 “徒儿,调皮!” 正当宁尘玩心大起,想要回敬徐宁儿一个鬼脸的时候,刘柏文手伸出,轻轻在徐宁儿的头上拍了一下。 脸色严肃,沉声出口。 徐宁儿吐了吐舌头,不敢再玩,老实了下来。 “宁小哥不要介意,这个徒儿已经被我惯得不像样子了。”刘柏文向宁尘露出了一个歉意笑容,低声说道。 此时,越过了一片杂乱丛生的林障之后,几人来到了一片空地之上,暂时是没有危险了。 空地中无法隐藏那些阴险的妖物,相对来说是这片万林障木中比较安全的地方,刘柏文几人脸上那种凝重和警惕也松了一些,这才敢出声训斥。 “师傅……不要老拍我的头,都被你拍傻了。” 徐宁儿嘟着嘴,不高兴地低声抗议了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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