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深海。 广阔无垠的冰面上空,天空碧蓝一片,如炼如洗,长久的寂静之后,一道明亮的遁光划破天际,出现在了冰面的上空。 遁光渐渐缓慢下来,显露出了宁尘身着青衫的身影。 当日,得到天地玄冰之后,从那破碎的空间之中走出,那宫殿也随之崩溃。 极寒之地的本土修士和妖兽在知道了是他最后得到了那天地玄冰之后,着实羡慕吃惊不小。 宁尘轻笑,心中对于宫殿之行也颇为满意。 不仅顺便将他的肉身彻底的淬炼圆满,而且还得到了那天生地长在小南天界独一无二的雪灵小家伙。 更重要的又获得了一种进阶炼虚的机缘——天地玄冰。 后来,又在那云扬剑修的纳虚戒指之中发现了许多极寒之地独有的天地灵物,这些灵物之中,也不乏能够帮助他提升修为之物。 云扬剑修身为极寒之地的第一领主,纳虚戒指的珍贵程度可不是说说的。 而后,将云扬剑修的领地分别分给了紫雕和青璇上人之后,宁尘便没有多做停留,离开了极寒之地。 说起来,从极寒之地离开也需要经过诡秘海沟。 不过,宁尘离开时候的海沟地段和原先进入极寒之地的地段明显不同。 加上他有了上一次诡秘海沟的经验,收敛自己的气息之下,竟然连同那些奇异的冰块生物都没有惊醒,便离开了诡秘海沟。 而后,宁尘便马不停蹄的赶路,一路来到了这无尽深海和诡秘海沟相邻之地。 “也快要到达白龙一族的领地了。” 宁采臣向前遥望片刻之后,喃喃自语了一声。 略作犹豫之后,遁光一起,便向着白龙一族的族地遁去,仅仅半日的时分,宁尘便现身在了原先白龙一族少族长当初带他来的海面之上。 毫不客气,便通过白龙一族设置在此地的阵法,没入了海水之中! 白龙一族的族地。 小白龙白烈坐在下首,龙眸中满是崇敬之色地看着上方的青衫人影,下方则是众多白龙一族的族人。 白傲、白广等人赫然都在。 “主人,您竟然真的从那诡秘海沟和极寒之地出来了?” 小白龙看着上方的青衫人影,充满好奇地询问出声。 上方坐着的人正是宁尘。 宁尘颔首轻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危机,此行倒是也算顺利。” “宁前辈不愧为小南天界第一修士的威名,竟然在极寒之地都能随意进出。” 白龙一族远族长感慨了一声,赞叹说道。 下方众多的白龙一族更是无比震惊,看着上方宁尘的身影,不由得都生出了臣服之心。 “小白龙,在你族中这些年可还顺利?” 宁尘又和众多白龙一族的人介绍了一下那极寒之地的各种独特情况,看向了小白龙,正色询问。 小白龙点点头,也马上正色说道:“主人放心,我已经从黑龙一族之中将我们白龙一族的领地全部收了回来,而且还有所扩张,如今深海各族已经知道了我白烈之名。” 宁尘露出满意之色。 他将小白龙留在此地,当初的目的便是开拓出深海之地的一支势力,看小白龙做得这么好,也放下心来。 “不错,那我便将你留在此地,记住要不断提升修为,让白龙一族有更昌盛的发展!”宁尘吩咐了一声小白龙,小白龙重重点头,露出坚定之色。 “有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便传音给我,我自会前来。” 宁尘挥手,一道传音令牌便交到了小白龙的手上。 小白龙接过了他传音令牌,妥善的收了起来。 一旁白龙一族的族长笑道:“如今宁道友的威名已经在无尽深海流传,白烈身为道友的护法神兽,想来敢主动招惹我们白龙一族的人会很少的。” 闻言,宁尘点了点头。 而后,在白龙一族的盛情款待之下,宁尘在此地停留了三天,便离开了。 离开白龙一族领地的宁尘并未多作停留,经过一段时间的赶路,宁尘再一次回到了中州。 如今的中州,已经尽数纳入了纯阳无极宫的统治范围。 一些还保存名号的宗门也纷纷成为了纯阳无极宫的附属宗门。 宁尘一路上,还发现了纯阳无极宫在不断向着外界扩张的迹象。 要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纯阳无极宫的统治范围便要向其他州扩张了。 …… 纯阳无极宫的山门处。 阴阳两仪鸿蒙大阵将整个山门完全覆盖,不断将天地间的灵气汇聚而来,一方面加强着这阵法的防御之力,另一方面当然也在制作那种后天的‘极品灵石’。 宁尘作为这大阵的主人,则是一步跨出。 对于外人来说,宛若天堑的那一层薄薄的灵罩,好像和宁尘融合一般,将他的身影包裹了起来。 宁尘一步迈入了自己的宗门之中。 强大的神识铺天盖地的散发而出,刹那间,便将整个宗门的情况做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如今,在整个中州的资源支持下,再加上宁尘从各种秘境之中获得来的那些奇珍异宝的推动下,纯阳无极宫的各种故人都在飞速的进步着。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周家两姐妹终于是突破到了化神境界,虽然还停留在第一重,而且全身气息还不太稳定的模样,可这也是惊人的突破了。 自己的弟子落落也突破到了元婴后期的境界。 不过,这个弟子还是有些年轻的缘故,不同于周家姐妹在闭关苦修,这个姑娘则是静静地坐在山峰峰头遥望着天际的云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不时,那绝美的白皙脸蛋上,还会闪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意。 黑龙、叶孤楼的修为也各有进步。 虽然还没有突破原先的大境界,不过也相互打骂嬉笑将不停的修炼着肉身之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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