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战结束之后,李家的所有族人,也都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大喜之下,李铎闪身来到了宁尘旁边。 “多谢宁前辈,这一次我李家能够全身而退,全凭宁前辈的道法神威了。” 李铎语声中充满了对宁尘的感激之意,对宁尘的称呼也变得谨慎了很多,从宁道友变成了宁前辈了。 宁尘并没有回话,而是凝神看向了甲虫族。 他暂时还不想将自己这个炼虚境界的修士出现在此地的事情泄露出去,所以心中已经对那些甲虫族宣判了死刑! 那些甲虫族中,也有修为相当于元婴期的存在,这种修为的虫族,早已拥有灵智了,见到他出手之后,恐怕也会猜到他是炼虚修士。 “逃!” 而这一刻,甲虫族的一些元婴期的族人,已经有了退走之意。 甚至为了活命,它们都直接使用了秘法,燃烧气血,这会导致它们修为倒退,代价巨大,但换来的速度也是惊人的,竟然让宁尘都目光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了意外之色。 磅礴的气息涌动中,有四五只元婴期的甲虫化成点点银光,只是刷的一下,银光就前行了数十里之遥,在天际化成了一个小银点。 “宁前辈,放走这些甲虫,后患无穷啊……” 一旁的李铎大急,向宁尘急速出声。 可等他转头去看宁尘的时候,要从嘴里吐出来的催促宁尘追击的话语硬生生地被他咽了回去。 同时,张大了嘴巴,满是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宁尘身形悄无声息之中虚化,好像一瞬间的时间,便融入了眼前的虚空之中。 眨眼之间,彻彻底底地消失不见,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给李铎一种错觉就是宁尘好像自始至终也从来都没有在此地出现一般,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没有剩下。 “他……他竟然真的是炼虚修士!” 震惊之后许久,李铎才刻意地压低了声音,自语出声。 他身为灵界化神修士,见识广博,知道炼虚境界之后,修士能够短时间内融入虚空而行。 速度惊人! 这一神通几乎是炼虚修士的标志神通,一般炼虚以下的修士是无法施展出来的。 李铎尽管心中早有猜测,可确实之后,还是震惊无比。 随后,又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只见天际一道遁光出现,眨眼间来到了李铎的近前,露出了宁尘的身影。 “李家主不必担心,那些元婴期的甲虫,已经被我料理了。” 宁尘淡淡出声,显得更加的云淡风轻。 李铎茫然地点点头,而后很快反应了过来:“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认不得前辈,还请前辈莫要怪罪,今日之事,全凭前辈,我李家才能保存,我李家一定竭尽全力,满足前辈的要求。” 李铎倒也懂事,一发现宁尘的修为之后,马上示好。biqubao.com 宁尘点点头,说道:“你们黄沙城的翠玉我比较喜欢,特别是那些更加珍贵之玉,想必李家主一定还珍藏着品质更优的灵玉吧?” 宁尘也不客气,向李铎说道。 他早已经看出,当时李铎为了应对那王甲的天赋神通之时,使出了一翠玉盾,那翠玉盾的品质就超过了李铎给他的那些是十万年级别的灵玉一大截。 宁尘的话音一落,李铎非常识趣。 手上灵光一闪,顿时一块巴掌大小的,通体浑圆的青濛濛的灵玉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李铎双手捧给宁尘,说道:“前辈,这块青玉是李家这么多年开采玉矿过程中遇到的最好的灵玉,被我珍藏百年,舍不得拿出,今日便送给前辈了。” 宁尘接过青玉,果然一阵阵透体的清凉就传递了过来。 他顿时暗赞了一声好玉,如果由此玉制作那欺天阵盘,宁尘甚至觉得可以百年间不用再担心欺天阵盘碎裂了。 “我会在黄沙城中待一段时间,那王、萧两家的地盘,你就全收了吧,另外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扰我了。” 宁尘将青玉收起,向李铎说了一声,遁光一起,便直接走了。 李铎松了一口气,心中大喜。 如今,黄沙城一下子损失了王、萧两家家主这两位化神圆满的修士,如果周边外族进攻,他李家一定无法抵挡。 正好宁尘愿意留下来的话,就完全解除了他的后顾之忧。 以宁尘这种大修,单单是坐镇此地,都给了李铎无比踏实的感觉。 宁尘跟李铎告别。 身形一动之下,便来到了王家地界之中,庞大的神识扫过,很快就找到了一处适合修炼闭关的精美洞府。 毫不客气地入住了进去。 如今、王、萧两家的家主已经被杀,李家肯定会掌控他们的地盘。 宁尘计划就以黄沙城为原点,将小南天界的故人一个个的带上来,那么这李家,肯定要成为他所掌控的一个势力。 只要他们愿意听话,那么自然会给他们无尽的好处。 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只能从此消失了。 两仪宫虽然遥遥掌控黄沙城,可就算知道了王、萧两家覆灭,也只不过是本土势力更迭,只要不影响到上贡灵物,两仪宫才懒得管占据黄沙城的势力到底是什么人了。 就这样,宁尘便安安稳稳地在灵界暂时住了下来。 闭关几天之后,大战所消耗的那一点灵气也已经补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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