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黄沙城。 “找死!” 老者狞笑,已经无法忍耐对王陆、紫姬他们的杀意。 他手中一动,那支漆黑的骨笛就被他放在口上,呜呜之声中,一种好像要将魂魄吹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在老者的眼中,王陆他们这些化神境界的修士就好像是蚂蚁一般。 在他炼虚境界的修为之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在片刻之间灭杀,在老者的心中,这一点片刻的功夫,根本不耽误他为青幻真人护法。 骨笛吹动,一股股灰色的风从笛声中飘荡了出来,向着王陆他们飘荡了过去。 修为最弱的李铎率先有了反应,他本来警惕无比的神色骤然一变,脸色苍白得就像是一张白纸一般,身形动了一动。 被深藏在丹田深处的那一枚元婴竟然在他没有召唤的刹那间从他的体内冲出,同样是一副摇摇摆摆,无法支持的模样。 小小的元婴同样双目紧闭,元婴精气浮在表面,有倾泻的迹象! 化神修士本来已经将一身的元婴修炼得坚固无比,没有主人的召唤,是绝对不会从体内飞出的。 可此时,李铎的元婴偏偏从他体内出来了。 而且,侠魁、王陆、紫姬几人也分别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一旦他们体内的灵力精华被吹拂一空,几人都是身亡道灭的下场。 “现在向老朽求饶我还有可能放过你们,怎么样,有谁求饶?” 老者看向拼命坚持的王陆几人,冷笑出声。 “哼,让老子向你这个糟老头子求饶,真是做梦!”王陆面色苍白无比,但还是咬牙出声。 紫姬、侠魁冷眼无声。 紫雕浑身紫电闪闪,一身妖力好像已经不受它自己控制一般,要从体内涌现爆炸。 可依然满目凌厉。 李铎尽管心生恐惧之意,但是听到老者的劝降之声,也眸光冷冽了下来,咬着牙嘶吼了一声:“老子就算丢了这一条命,也绝对不会背叛宁前辈。” 见到这一幕的老者更加生气,阴沉无比,说道:“既然你们拼命找死,我也就不再多保留什么了。” 顿时,他吹奏的声音就大了起来。 呜呜,呜呜。 就在李铎的元婴精华就要彻底地摆脱他的控制,飞散消失的时候,骤变突起。 一道暗淡的灰影闪过。 在老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宛若一道不起眼的灰扑扑的闪电一般,向着青幻真人的额头便刺了过去。 嘶! 一声轻微之极的响声,就好像是一根头发丝落在地上的声音一般细小不可查。 同时,一串晶莹无比,宛若红宝石的血珠洒落,灰光骤停,剑吟之声响起,轩辕神剑的本体在灰光中现身出来了。 …… 幻境之中。 随着那些粉红色的小花灵消失,青幻真人也渐渐地显露出了真身。 她满面惊诧,不断重复:“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够破除我的幻境手段,为什么你的神识之力这般强劲!” 宁尘平静出声道:“开始的时候我就没有被你困住,我只是做出了被你困住的假象而已,我的神识之力,足够让我看破你这里的一切幻化之物。” “而且,在遇见你之前,我被那个云行上人也用幻境手段困过一次了,有了经验,这对付你不是更加得心应手吗?” 也正是因为如此,宁尘才能够看破青幻真人的真实面容。 他的神识之力实在太强大了。 “咯咯咯……就算如此又如何,顶多我跟你一直耗下去,就在我们的幻境之中一直待下去,你的神识之力强大又如何?不管你的神识之力多么强大,只要落入我构建的幻境之中,就别想轻易地摆脱出去。”青幻真人面色变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 宁尘静静地看着他。 “我有一个炼虚期的手下在外面,你一旦无法从幻境中走出,我炼虚的手下便会将你身边的人屠戮一空,我耗得下去,你呢?” 青幻真人冷木闪动,残忍出声。 “你现在还想影响我的心神,还想要乘我虚弱再一次地攻击我吗?” 宁尘淡淡出声,丝毫没有因为青幻真人的威胁而有一丝一毫的心神波动。 他此时的平静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是真实的平静的自信。 “真的很佩服你,到了现在你竟然还能保持平静,果然到了我们这种程度的修士,对于手底下的一些人的生命已经完全不看重了,就像是一只蚂蚁那样普通,谁会为了一只蚂蚁的死亡而伤心呢?”青幻真人将宁尘的平静归结于他的冷漠无情。 宁尘却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我不像你,尽管我无法彻底摆脱你所构建的幻境,可要是传递一丝神识,传递出我的一道命令,就刚刚幻境震动之时我完全能够做得到。” “而且不巧的是,我有一枚有着自主意识的灵剑,它要破除你的防御那可真是轻而易举。” 宁尘静静地发声。 随着他的发声,青幻真人的面色也越来越难看起来,他知道宁尘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宁尘杀机一闪,此时已经毫不掩饰。 青幻真人面露恐惧之光,她正要主动破除幻境的时候,却早已经来不及了。 在轩辕神剑从她头颅之上一穿而过,带出那一串晶莹无比的血珠的刹那,青幻真人浑身的气息便彻底地消失不见了。 此时的幻境世界,宛若发生了强烈的地震一般,大片大片的消散崩塌起来,就算是青幻真人的身形也最后随着这幻境的崩塌一起消散了。 轩辕神剑一击,便将青幻真人彻底灭杀,神魂俱灭! …… 此时的外界。 那老者得意狞笑在轩辕神剑现身而出的刹那顿时僵硬在了脸上,他面色骤然一变,露出了惊慌之色,目光电转,看向了青幻真人。 此时的青幻真人哪里还有一点气息,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中充满了不解、不甘和深深的疑惑,直勾勾地盯住了老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12/740261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