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甲虫和这位剑源道人,显然已经达成了暂时的联盟关系。 不过,这金黄甲虫却担心着自己受到算计,显然对剑源道人抱有很大的戒心。 剑源道人虽然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很是坦然的模样,可宁尘却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他可不相信那位炼虚圆满境界的剑源道人会这般轻而易举地和金黄甲虫达成什么同盟关系。 修真界中的这些老妖怪,一个个都是命长寿久。 心机和狠辣,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到的。 …… 而此时,宁尘站在原地沉吟片刻之后,便身形一动,向着灵距阵盘所显示的方向飞遁而去。 一路飞驰。 很快,宁尘便来到了一处山崖之外。 这里有一座万丈的山崖凌空而起,光秃秃的一片,周围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看上去非常的险峻。 在山崖的底部,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大洞。 灵距阵盘上,显示的高勃远正在这山崖的内部之中。 宁尘一闪身,从这黑黝黝的洞口之中走了进去。 刚进入此地,灵气瞬间浓郁了几倍不止,上古时候的那种灵气带来的奇异之感更加浓郁了几分。 此处,是一个单方向的宽阔的石道。 石道两旁,有很多亮着光芒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泽,将山洞照耀得一片明亮。 走一段时间之后,石道便会分出一条岔路,通向另外的一个方向。 宁尘从一个岔路上走去之后,见到了一座名为“丹洞”的石洞,这应该便是那上古修士炼丹凝丹的地方了。 不过,等他迈步进入其中之后,山洞中的一个木架之上,摆放着的那些瓶瓶罐罐之中,都已经空空如也。 只有最上方的一个翠绿的玉瓶还散发出了莹莹的光泽。 这玉瓶能够很好地滋养和保存瓶中的灵丹。 其实这并不算得上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不过,此时却已经倒在了最上方的木架之上,静静地待在了那里。 宁尘眸光落在了积满灰尘的木架上,看到这个瓶子底部所显现出来的一处空白,心中一动,摸了摸下巴。 这个瓶子里面应该是有东西的。 只是已经有人将瓶子里面的东西拿走了,将剩下的瓶子遗落在了这里。 上古修士的灵丹,而且还保存了这么长的时间,那一定是相当惊人的宝贝,宁尘只是略一想,便能够知道这灵丹的珍贵之处,可惜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也不知道是谁将瓶中的灵丹给拿走了。 而瓶中的灵丹到底是什么? 心中生出一丝遗憾。 而后,宁尘又仔细查看了一番此地,确定没有遗漏任何东西之后,从这岔路上原路返回,在主路上不断前行起来。 这一次,他也不在岔路之上犹豫了,一直沿着主路不停的前行。 既然那丹洞之中的东西被人拿走了,其他地方的东西也一定早已经干干净净了。 这主路应该是通向那上古修士的修行之地,而主路上的一条条辅路一定是那上古修士的各个辅助灵室。 像是炼制灵药、灵器、阵盘等等之类的东西所用的。 又在主路上大约走了一段时间,宁尘突然停下了脚步,前方隐隐传来了人声,看来已经将要到达目的地了。 宁尘收敛了浑身的气息,神识散发而出进行观察。 在不远处的前方,穿过主路的山道,到了一个宽阔的石洞之中,石洞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石桌摆放在最中间。 石桌之上,有一个灵蒙蒙的灵罩,灵罩上闪烁着黯淡的灵光,神识无法穿透灵罩,探寻其中内部的东西。 不过,宁尘一路走来,也只要这灵罩中的东西是保存最好的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宁尘闪身站在了一旁墙壁下的阴影之中,静静地听从石洞中传来的话语。 此时的石洞中,已经有了七八个各族的修士。 高勃远、剑源道人和那金黄色的甲虫赫然便在其中! 还有一些并未达到炼虚圆满境界的修士,应该是无意间闯到了此地,一个个都是目光毒辣,认出了石桌之上的好东西。 “哼,在抢夺这合体机缘的时候,你们自己掂量一下,你们有没有那个资格。” 这些未达到炼虚圆满的修士在宝物面前一个个当然都是贪婪十足,并不想这么轻易地就退走。 高勃远一脸的阴沉,冷笑着扫视着那几个未达炼虚圆满的修士,威胁出声。 “高道友这方法很不错啊,先将这些小虾米赶走,我们慢慢争夺这合体机缘,到时候谁能够获取,便各凭本事了。” 剑源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看向高勃远,同时发声支持他。 “几位不觉得太霸道了吗?宝物现在是无主之物,人人能够争夺,凭什么让我都离开?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吧。” 高勃远和剑源的先后发声顿时便让那些未曾达到炼虚境界的修士一个个不满意。 其中,一个炼虚中期的人蛇族强者吞吐了一下蛇信,不甘说道。 说着,他还转头看了看四周同样未曾达到炼虚圆满的修士,一副想要获得支持的模样。 “就是,这人族的高勃远也太霸道了。” “他们只不过是三个炼虚圆满强者,我们联合在一起,不信就拿不下他们!” “是啊,这样的顶级机缘面前,想要让我们放弃,岂不是太过痴人说梦了。” …… 涉及合体机缘这样的顶级灵宝,这些修士果然一个个都不甘示弱。 这些炼虚修士之中,有中期的,也有后期修为的,有异族之人,同样也有两仪城的下属修士,在这一刻,他们都顾不上得罪高勃远了,愤怒发声表明自己的观点。 “他们就是欺负我们弱小,幻青宫的宁风致不也是炼虚后期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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