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这就在赵厚德堪堪接触到李清风的前一刻,红韵冷然出声。 一袭红衣飘过,一道宛若匹练一般的火红灵力汹涌而出,转瞬便落在了赵厚德的前方,将其轰飞了出去。 赵厚德目光闪烁,变幻不定,终于是露出了些许不安之色。 “哈哈哈……赵厚德,你是不是认出我来了?你是不是已经心虚了?” 李清风却是突然狂笑出声,神色癫狂无比,充满了对赵厚德的恨意。 “我就是上一任城主之子!你身为邪修,隐藏身份,和我父争夺城主之位,而后将我妹妹当成你的修行工具,摄取精血,这些我都有最直接的证据。” 李清风愤怒发声,手中珍惜之极地捧出了一块玉简,打出了一道灵光落在上面。 赵厚德面色大变,想要出手,却早已经被红韵盯住,不敢乱动了。 随着灵光落在上面,赵厚德当日和另外一人斗法争斗,之后在另外那人的府邸之中打开杀戒,将一个五六岁小姑娘的精血吞噬的场面一点点地上演了出来! “当日,我父拼命让我逃走,我在赵城苟且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画面飞快放完,那玉简闪过一道灵光之后,重新落入了李清风的手中。 他死死盯住了赵厚德,咬着牙,握着拳头,红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出声。 宁尘面色冷了下来,冷冷地说道:“赵厚德,你还想说什么?” 赵厚德在这玉简画面出现的一刻,便早已经面色大变,此时看着宁尘,眼光闪烁,却也找不到任何借口。 “宁城主,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这些年来,我们受这赵氏父子俩的欺凌实在太多了!” “他赵厚德修行邪功的事情早已经尽人皆知,他自以为还没有人知道。” “虽然他向上缴纳灵物赋税很多,可最大的好处还是他们两个父子得了。” “就是,看看周围其他城池的赋税,足足是我们的十分之一不到!” “在这两父子的掌控之下,赵城这些年来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 随着宁尘面色一变,周围那些迟迟不敢发声的修士也忍不住了,一个个开始控诉起了赵氏父子的可恶。 “逃!” 眼见事情已经没有了转机,赵厚德猛地转身,就要驾驭灵光逃走,对于赵志,他也毫不犹豫地丢下了! 转瞬间,便在天际划过了一道长线,向着远方飞驰逃离而去。 “父亲,救我啊!” 赵志这个傻儿子,到了现在还寄希望于赵厚德救他。 殊不知,此时的赵厚德亲手杀他的心都有了,实在是没有多余精力和手段,要不然赵厚德恨不得狠狠一掌劈了这个傻儿子。 要不是赵志嚣张得罪宁尘,他父子两个在这赵城的一亩三分地偷着藏着,提升修为,岂不是很好? 何至于到了如今这种地步。 这些念头在赵厚德的心中只是一闪而过,他望着前方天际,恨不得遁速再快上几个档次。 轰的一声,体内灵力爆发,精血爆发、魂力爆发! 所有力量,都是用来提升他的遁速的,他虽然拥有炼虚圆满之境,但想要在宁尘面前逃走不付出巨大的代价怎么可能? 这么提升潜力之下,赵厚德的修为起码倒退两个小境界,可他却一点都心疼。 只要能逃走,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 “愚蠢,到现在才想要逃走!” 宁尘自语发声,神色平静无比,望着在天际赵厚德消失的方向,不慌不忙地屈指一弹,一道淡淡的缥缈剑气应声而出,一闪而逝。 下一瞬,便有一道凄厉惨叫在虚空中响起,一片鲜血洒落,赵厚德的尸体重重甩落在了地面之上。 而此时,红韵看向此时浑身颤抖不停,满是惊恐的赵志,冷笑着说道:“可还想找鼎炉修行?” “不想了……不想了……请前辈饶过我这一次吧!” 赵志面如金纸,强烈的恐惧之下,他几乎坐着都坐不稳,瘫软在地上,求饶不停。 “晚了!” 红韵淡淡两个字,那红花灵刃应声而出,从赵志的额头上一穿而过,刹那间便神魂俱灭! 李清风热泪盈眶,抬头望天,久久无声。 “宁城主可算是为我赵城清理了两颗毒瘤啊!” “还是宁城主厉害,摧枯拉朽的手段,让这些邪魔外道都无法反抗。” “以后,我们这城池也可以像周围那些城池一样繁荣了。” …… 随着赵氏父子的灭亡,酒楼中的人纷纷议论出声,那种高兴热情劲不是随便装出来的。 这些年来,被赵氏父子坑害的赵城人不在少数。 否则也不会让宁尘随便找了一个酒楼吃饭,就能遇到这么多被赵氏父子坑害的人。 “清风多谢宁城主为我报仇雪恨。” 李清风安静许久之后,终于将情绪调整好了,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泪,回转头向着宁尘深深抱拳躬身下拜。 “既然你父是上一任的城主,你以后便做这城池的城主吧,改赵城为李城便可。” 宁尘抬手让李清风起身。 他本来就对这个年轻人颇有好感,便直接出言,定下了这城池新城主的人选。 “我……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化神期修士,能做这城池的城主吗?” 李清风面色一红,结结巴巴地出声,对于突然而来的这么大好处,有些不好意思接受了。 “你放心,既然我说让进做这个城主,那便一定能做得成!” 宁尘挥了挥手,平和出声。 “灵工,你下属城池出了一点问题,你们师徒整天沉迷炼器,也不好好管理一下下属城池,罚你们师徒新收一个门人!” 宁尘说完,便直接拿出了传音令牌联系起了灵工道人。 此城变故,宁尘猜也能猜得到,一定是赵氏父子隐瞒灵工道人师徒,在下面瞎搞。 灵工道人师徒却总是沉迷炼器,对于下属城池情况不明,这才发展到了如今这种地步。 所以,对灵工道人略作惩处也是应有之事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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