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族的名字一说出口,其余二人顿时身子颤抖了起来。 遥远的记忆在脑海中重现。 灵犀族的大修太强了,一掌下来,不知多少纯阳无极宫的修士便化作血泥。 哪怕到了现在,回忆起来那恐怖的一幕,容雪身子都颤抖个不停。 黄龙真人深吸口气,负剑在身后,虽然面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是看着倒也多出来几分气势。 然而容雪面色却是更加悲伤。 因为她清楚,这是黄龙真人再一次强行燃烧自己的本源,将伤势镇压,才能够展现出来这等威势,而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为了震慑一些宵小罢了。 一路行进,黄龙真人等人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毕竟这里还算是之前灵犀族活跃的地方,一旦被发现,那就是死路一条。 何况就算是没有灵犀族的人,也有诸多异族在此,以人族在万族之中的地位,少不得要被欺辱。 换作平时也就罢了,大不了他们就委曲求全一下,甚至可以交出来身上的一些宝物权作买路钱。 可是现在,他们没有时间耽搁,身上的所有的宝物,更是准备留给神妙城的修士,来打动他们出手相助。 “奇怪,为什么都走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见到多少其他族的修士,倒是感觉,人族的修士变多了很多。”为了掩藏身份,黄龙真人等人头上都戴着斗笠,遮盖着自己的面孔。 但走了这么久,所见都是人族的修士,反倒是他们三个人戴着个斗笠,看起来有些标新立异,时不时有人好奇地看向他们。 “不仅如此,我还看到有不少的人族村落城池,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没有人族修士的庇护,这些随意出现的人族聚集地,只会被那些异族当成是粮仓,时不时就要过来抓上几个打打牙祭。” 说话这人是跟出来的第三个修士,孔峰,他身材高大,模样憨厚,看上去颇有些困惑的样子。 黄龙真人压低声音说道:“不要去管这些琐事,加快速度,或许外边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眼下还是我们纯阳无极宫的事情最为重要。” 他心中最为急切,毕竟作为如今纯阳无极宫的支撑者,他心中压力是最大的。 一路飞驰,星夜赶路,只是花了数日的时间,三人便赶到了神妙城。 刚一落入城池中,便看到城池旁边一处大阵萤光微微闪烁,紧接着阵法大开,一群修士有说有笑地从内走出。 “这,这般庞大的传送阵法,这得多少修士才能构筑出来。”黄龙真人吃惊地站立在原地。 刚走出来的修士有些鄙夷地看了一眼黄龙真人,没好气地说道:“哪里来的土包子,现在谁不知道人族各大城池之间,都有专门的阵法师负责构筑传送大阵,将整个人族疆域彼此串联成一个整体。” “不错,有宁祖支持,现在人族多了不知道多少阵法修士,构筑这些传送阵都是为了练手,真正的目标,都还是为了成仙路呢。” 成仙之路? 那不只是一个传说吗,就算是成仙路真的开启,人族修士这般弱小,哪有资格跟那些顶尖强族争夺。 “还有这宁祖,又是谁,我们人族什么时候出了个宁祖?”容雪也是困惑地说道。 几个修士眼神更加鄙夷,没好气地说道:“看来是不知道从什么犄角旮旯里面刚出来的老古董,罢了罢了,没必要跟这群没见识的人谈论下去。” 容雪面色一变,顿觉羞辱,刚想要还嘴,却被黄龙真人一把拉住,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 眼前这几个修士,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是实际上修为都不容小觑,真要是跟他们起了冲突,耽误的是他们自己。 容雪虽然心中恼火,却也只能压住心头的火气。 倒是黄龙真人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我从舟江池那边过来,那边不会也有阵法,可以连通此地吧?” 见黄龙真人态度还算不错,那修士脸色也缓和许多,随口说道:“不错,舟江池也是个大城,自然是有传送阵的,只需要到核心之地,便有阵法可以直接传送过来。” “那,一定很贵吧?”孔峰挠了挠头,开口问道。 “这有什么贵的,现在宁祖统一规定过,只需要一百灵石一人,便能够自由通行任意传送阵。” 什么?一百灵石就可以传送。 而且传送过来也就不过盏茶时间。 那他们这些天累死累活的像是条死狗一样疾驰过来是为了什么? 黄龙真人面色无比的复杂,忍不住干咳一声,从喉头溢出些许血丝,为了这一路不被人为难,他还刻意一直燃烧着自己的本源之力,保持着威势。 现在告诉他,这些都是没必要的事情? “道友,我看你这伤势有点严重啊,我建议你赶紧去城内药堂购置一点药物,现在各个城池药物齐全,你这种情况,并不难治疗。”又路过一位修士看了眼黄龙真人,不由得有些怜悯道。 这老头,看起来年纪一大把,还伤成这个样子,真是可怜。 “不必了,我这伤势想要治愈,还不知道要多少灵石,我还有要事在身,不能浪费那么多灵石。”黄龙真人有些苍凉地说道。 容雪眼眶一红,连忙说道:“那掌门你也不能不顾自己啊,我们还有不少灵石,全都凑一凑,肯定能治好你的。” 黄龙真人还要推辞,却听路人修士一阵无语。 “宁祖有令,凡是常规疗伤药物,一律用最低价格售卖,就你身上的伤势,估计加起来用不了小一千块灵石,你们总不能小一千块灵石都掏不出吧?” 闻言,黄龙真人无比震动。 宁祖。 又是宁祖。 “这个宁祖,到底做了多少好事啊,实在是功德无量啊。”黄龙真人不由得呢喃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12/791967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