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不断盘算着。 这种事情也着急不得。 他要做出符合黑暗巨蝎形象的事情,还要按照黑暗巨蝎的习性去行动。 譬如进食,修士到了大乘这等境界,早就已经避免了进食这种事情,就算是进食,也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或者是遇见了真正的天材地宝。m.biqubao.com 但是黑暗生物不同。 它们就好像是蛮荒的野兽,保持着最血腥的本能。 即便是到了它们这一步,进食能够获得的提升微乎其微,但是从幼年状态时血肉相残从而不断晋升的本能,直到现在已经可以媲美大乘的修为,也无法完全规避。 不过若是同为大乘期的黑暗生物彼此吞噬的话,便依旧能够起到提升修为的效果。 只是能够提升的修为,远不如原本的两个大乘级别的黑暗生物更加强大,也因为这个原因,到了大乘期的这种级别,是禁止彼此竞争吞食的。 不过也从来都不缺少铤而走险的狂徒。 这种竭力于斗争,彼此吞噬的文明,更高形态究竟是什么样子? 宁尘想象不出,尽管他绝对不希望也不允许自己所在的灵界变成这般模样,不过对于这黑暗生物更高的位面,倒也的确是有些好奇。 巨蝎猛然张口,蜿蜒曲折的河流,浑浊得如同泥潭一样,很难说着更类似于污血还是什么水之类的物质,内里不知道蜉蝣生物统统都被吞了下去。 即便是面对大乘期的黑暗生物,这些弱小的黑暗生物也展现出来了极度凶残的一面,疯狂地朝着黑暗巨蝎出手。 只是彼此的差距实在是太大。 血盆大口全都将这些生物吞没,这才继续开始行走。 距离正在逐渐接近。 宁尘双眸微闭,静静地等候着追赶到的那一刻,同时也在不断地接触着这黑暗生物改造出来的位面,大道法则是否有所变化。 实际上,宁尘已经发现了些许蹊跷之处。 西灵界被吞没之后,这里的大道法则,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过往在灵界的大道法则已经消失不见,更多的,是一种更为残暴血腥的大道法则。 和杀戮法则,也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现在宁尘也还没有办法探查清楚,只能继续默默地体悟着。 哪怕是他不会修行这种大道法则,但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若是自己对于这种大道法则能够了解更多,说不定就能够找到其中的破绽,在对付这些黑暗生物或许也能够变得更加的轻松。 …… 蜂群震动不休,缠绕在一只巨大的黑暗虫族身上。 每一个兵蜂都在粗暴地撕扯着血肉,将大块大块的血肉从骨架上面撕扯下来,然后吞入腹中,鲜血飞溅。 它习惯于这种粗暴的吞食血肉的方式,即便是现在的修为已经足够它直接对这些黑暗生物炼化吸收,也还是保留着现在这种进食方式。 野蛮,凶残,但是能够给蜂群带来极大的爽感。 它们是蜂群,是集体意识,只有全部集结的时候,才是一个大乘期的黑暗生物。 而当分散开的时候,虽然也还是保持着一定的实力,但和集结的战力没法相比。 但是这种生态方式也给它带来了极大的好处,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只要是一只存活离开,那么也就代表着它还能活下去。 就在蜂群品尝着自己的食物的时候,天色逐渐变得暗沉了下来,大地不断地颤动着,一座山岳一样的巨大蝎子正在不急不缓地赶过来。 黑暗巨蝎? 这家伙要干什么? 莫非还是要跟它殊死一搏? 蜂群迅速地聚集在一起,隐隐约约扭曲成一个人形生物的模样。 “巨蝎,我还没有去找你的事情,先前炼化的时候,你就几次三番找我事情,还侮蔑与我,我不跟你计较,你还来惹我,莫非你是想死不成。”黑暗蜂群震动着说道。 它说话的声音好似一种奇异的频率,是翅膀震动发出来的声音,层层叠叠,让人头皮发麻。 事实上,这也是一种声波攻击,潜移默化地在削减着对方的实力。 但是这一招对于宁尘来说,没有丝毫的用处。 操控着黑暗巨蝎,沉闷的声音好似滚滚的雷声,不断地响起:“蜂群,你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最为清楚,还敢与我在这里纠缠,想死不成!” 说着巨蝎已经抬起巨大的足爪,猛地落下。 好似地动山摇,一片天穹都随之黯淡,尽皆着覆盖下来,威势堪称惊人。 “放屁,什么仇怨,我先前都跟你没有多少交集,我看你就是想要吞食我是不是,既然你主动寻死,那我就不客气了。”蜂群愤怒地咆哮着。 夸张的蜂群不断地聚集,从原本凝聚起来的人形模样飞快地张开着。 它的形态也从一个人形,变成了一个好似包裹一样的夸张巨物,朝着黑暗巨蝎覆盖过来,直接压制在足爪上,将表面的甲壳层层摩擦包裹,血肉纷飞破碎。 “真以为我动不得你?”蜂群阴冷的声音在振动声中响起。 然而黑暗巨蝎却是诡异地沉默了起来。 就好似此刻正在被不断吞食的并不是它自己一样,哪怕是大片大片的血肉在不断地破碎掉落,也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奇怪,为什么黑暗巨蝎这般冷静? 它这般攻势,就算是黑暗巨蝎体型再怎么庞大,也是不可能没有丝毫反应的。 黑暗蜂群只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还没等确定,宁尘眼中精光一闪。 成了。 就在黑暗蜂群自以为是地攻击的时候,宁尘故意操纵黑暗巨蝎假装抵抗,但是并未出手,为的就是遮蔽来自黑暗虫祖的感知。 哪怕只是一小会儿的时间,但是对于宁尘来说,已经够用了。 黑暗巨蝎的足爪还在被不断地啃噬着,然而宁尘的身影却是已经直接浮现出来,他手掌一压,瞬间浩瀚的灵气骤然暴涨。 好似一只透着火焰的巨手,从天而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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