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在最后方。 这白虎更是血肉完全脱落,几乎只剩下了好似钢铁一样的骨架,但是气息不弱反强,变得更加的暴戾狰狞,尤其是一双虎眸。 原本白虎就性情暴戾,此刻眼中更是流淌着丝毫不加掩饰的狰狞和邪恶,好似要撕碎一切,毁灭一切。 除了传说中的四圣兽之外,还有其他的祥瑞圣兽,诸如龙,麒麟等等。 但是这些原本代表着祥瑞的圣兽,现在却是一个个都变得腐败而又狰狞,浑身上下散发着堪称浓郁的黑暗之气,那黑暗之气扑面而来,让人只觉得一阵阵作呕。 在它们的身躯上,大多数都蔓延生长着一只只可怖的虫子,好像是无数蛆虫在伤口里面不断地蠕动爬行,时而血肉凝聚成的触手伸展出来,好似一个个怪物。 哪怕只是看到这个画面,宁尘都有一种心中好似遭遇雷击的感觉。 这些原本代表着神圣的圣兽,此刻却是异变堕落成了这种样子,这究竟是为什么? 此时,宁尘的神识似乎是被雷霆轰击而过,让他有点难受。 不过也正在这一刻,他神识却是凝聚了一个方向,只见在不知道多远的地方,山岳正在崩塌,从内流淌出来的却并不是泥土和尘埃。 全是尸体。 太多的尸体堆积起来,竟然积攒成山岳。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以宁尘现在的见闻也不会太过在意,毕竟他也没少见过尸骨堆积成山的画面。 可是那尸体,哪怕是已经身死,依旧面目如初,浑身肌肤雪白好似玉石,骨骼如同金玉,气息更是强悍,分明是仙人。 如今他百般努力,尚且不能够抵达的仙界,在这些尸体当中,随便一尊都要比他强大。 放眼过去,山岳不知几何。 假若每一个尸山,都是仙人的尸体堆积出来的,那么在黑暗世界,到底战死了多少仙人? 只怕是不计其数。 影影绰绰,好似有无数的阴影从黑暗之中直接冒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吞咽着这些尸体的血肉,就好像是品尝着美味一样。 而它们的气息同样恐怖至极,完全不亚于仙人的境界。 每一个影子,都有这等境界。 那么黑暗世界有多少这样的影子? 宁尘已经数不清了,因为整个黑暗世界,就好似是影子堆积出来的。 时而有猩红的闪电划过,便能够看到血雨好似瓢泼,血红的太阳和发绿的月亮明灭不定,地面上,仙人的尸首堆积如山。 圣兽发出好似嘶吼一般的咆哮声,数之不尽的蛆虫在它们身上攀爬。 黑暗巨人仰天长啸,每一个都好似能够摧毁世界。 这等画面,好似一个地狱画卷,深深地砸在了宁尘的心头。 宁尘的面色有些难看,但是却深吸口气,迅速平复下来。 似有灵感在心头弥漫,但是很快就被宁尘先暂时压了下来。 现在还不是细细感悟的时候,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彻底灭杀黑暗虫祖这个邪恶的黑暗生物。 神识退了回来,宁尘目光冰冷。 …… “嘿,我已经快要离开了,等我再来,任何阻拦我们的人,都会被碾压成灰烬,你也不例外,等着一起在黑暗的世界中,沉沦腐烂吧。” 黑暗虫祖似是已经快要爬到了黑暗世界,嘴巴里面发出讥讽的声音。 的确,生的希望就在眼前,它似乎的确有了讥讽嘲弄的资格。 然而宁尘却是面无表情地在轩辕剑剑身上面轻轻弹了一下。 一缕剑气,最为微不足道的一缕剑气,换作是平常的时候,甚至这一缕剑气都没有办法撕裂一个大乘期黑暗生物的表面肌肤。 但是在宁尘的催动下,这一缕剑气却是颤巍巍地朝着黑暗虫祖飞去。 “这一缕剑气,能奈我何,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黑暗虫祖嘲讽的声音刚刚响起,这一缕剑气便直接涌入过来。 好似一滴水,涌入到了大海之中。 水滴拍打在海面上,似乎只是掀起了一圈涟漪。 但是紧接着,剑气彼此激荡,涟漪从内不断地来回扩大,就好似直接激发了整个火山爆发一样。 所有的剑气全都沸腾了起来。 那恐怖的剑气在黑暗虫祖的躯体内不断地来回激荡,越发强烈,黑暗虫祖的声音有些惊恐地响起:“你,你做了什么?” 宁尘却只是背身过去。 啪的一声,一个响指响起。 紧接着剑气骤然爆发到了极致,伴随着黑暗虫祖绝望的嘶吼声,所有的剑气全数爆发,明明黑暗虫祖大半边身子已经冲入到了黑暗世界之中,但是这最后的一步,却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跨过。 咫尺,便是天涯。 好似一朵盛大的血肉烟花绽放,在宁尘的身后不断绽开,剑气好似霜雪的白边,混杂着猩红的血气,美丽的烟花庞大无边,堪称是一个美丽的奇景。 只可惜,这一幕,只有宁尘自己能够来得及欣赏。 除此之外便再无他人能够目睹。 随着黑暗虫祖陨落,整个黑暗生物的通道也是瞬间关闭,隐约能够听见几声愤怒的咆哮声传来,甚至似乎有一只大手猛地抓向空间之门。 但是通道已经没有力量维持,所以一切都是烟消云散。 待到通道彻底关闭,宁尘也是脚尖一点,直接飘向了西灵界。 如果说剩下来的这一大堆残渣残屑,真的还能够被称为西灵界的话。 整个西灵界所有的灵气已经全部消耗殆尽,只剩下一股股恶心的恶臭味,甚至能够看到些许位面的轮廓痕迹。 宁尘站在这残骸上静静地感悟片刻,却是立刻恍然大悟。 自己的感知果然没错,和灵界融为一体,果然是一个成仙的路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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