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傻子。 刚才倾尽全力的一次攻击,在黑暗巨兽身上,甚至连点火花都没有能够掀起来。 到现在为止,黑暗巨兽的肌肤上,甚至没有半分的伤口和裂痕。 “怎么会,就算是合体期的黑暗巨兽再怎么厉害,也不该是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除非,除非……”他身子有些颤抖,眼神中闪烁出几分惊恐。 而黑暗巨兽也是如他所愿,咧嘴一笑,好似戏弄一般说道:“不错,正如你们所想的那样,我是大乘期的修为,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伴随着说话的声音逐渐响起,它的身躯逐渐散发出来更加强悍的气势,好似君主一般,带来无可匹敌的强悍威压。 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大乘期修为。 “真有意思,你们这群虫子,逗弄起来实在是太好玩了,那么现在,让我好好享受一下,击杀你们的美妙感觉,放在嘴里面,慢慢地品尝你们的绝望。”黑暗巨兽哈哈大笑,伸出巨大的手掌,朝着四人落下。 “红鸢,你快走,这里我们顶住,不能全部死在这里,快走啊。”三位男性修士一步踏出,浑身修为全力爆发,竟然几乎是要自爆一般。 但是就算是这等炽烈的威势,在黑暗巨兽面前也是没有丝毫的意义,好似漆黑的夜幕垂落,所有的挣扎都没有丝毫的意义。 可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们之间出现了一道白衣身影。 他的面容还是无法看清,只知道风华绝代,好似谪仙一般出尘飘逸,但是只要是移开视线,就会忘记自己刚才看到的究竟是什么样子。 “没想到竟然还有上来送死的,也好,我感觉你好像更美味一些,那就先吃你吧。”黑暗巨兽舔着自己的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色彩。 然而它的手掌还没有来得及落下,便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直接用力握住。 就好似是有无形的透明大手,用力地揉搓着它的身躯,将它的身躯,一点一点地,碾压揉搓,尤其是右手,直接粉碎变形。 变成了一块模糊混乱的肉块。 凄厉的惨嚎声瞬间响起,那四个修士立刻面色大变。 “前辈,不能让它发出这等惨叫,不然的话,很快就会吸引过来它的其他族人,到时候倾巢而出,绝对不好对付。”红鸢急切地说道。 然而宁尘却只是平静地说道:“放心好了,就在刚才,我已经隔绝了此处和外界的联系,就算是它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听见它的声音。” 这是何等神通广大的能力,能让一个大乘期的黑暗生物在他的手下,可以随便揉搓揉捏,甚至连求救都没有办法发出。 在宁尘的随意揉搓下,黑暗巨兽一点点地变形,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不断地哀求着,似乎想要乞求宁尘放过自己。 此刻的它,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跋扈,就好像已经彻底变成了抽去脊梁的废物。 犹豫片刻,那名为周成上人的修士还是低声说道:“这位前辈,虽说这黑暗巨兽的确该死,但是它的骨架,对浮空城还有所帮助,要不,还是留下它的骨架,怎么样?” “浮空城,是什么地方,现在在何处?” 这个浮空城,他已经听过了好几次,心中不由得产生了几分好奇。 红鸢瞪大眼睛,迟疑片刻,还是说道:“这浮空城,是那些黑暗生物来袭时,我等为了抵抗黑暗生物,组建起来的反抗区域,因为黑暗生物实在是太过强大,我们节节败退根本不是对手,所以只能选择让出地面区域。” “剩下的大量的资源和法宝,再加上最顶尖的几位阵修合力,这才铸就了十二座浮空城,以此来抵抗黑暗巨兽的攻击,若是没有浮空城作为最后的堡垒支撑,我们万族最后的抵抗力量,也早就已经彻底灰飞烟灭。”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已经有四座浮空城被黑暗巨兽彻底击垮,灰飞烟灭,驻守其内的修士无一幸免,而我们所在的浮空城,现在情况也是岌岌可危。” “若是再没有资源补充,修补浮空城,只等阵法破灭,我们就全都会死在黑暗巨兽的围攻下,现在有浮空城阵法存在,至少我们还能潜藏住,苟活下去。” 红鸢有些悲哀地解释着,却又有些奇怪地看着宁尘。 毕竟,这些事情是东灵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情,甚至是黑暗巨兽那边也是非常清楚,知道他们的存在。 但宁尘的表现,分明是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听闻过浮空城的样子。 思索片刻,宁尘便直接说道:“我是东灵界闭关不知多少岁数的修士,因为是闭死关,闭关之地又深埋地下,竟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万族更是沦落到现在这个程度。” 宁尘还是不想要暴露他是来自中央灵界的事情。 虽然早晚会说出来,但现在局势未曾明朗之前,宁尘不想要将自己的底细全部透露。 万一这些人当中,有人是黑暗生物的奸细呢? 就算是没有黑暗生物的奸细,说不定也有人还对其他灵界有防范之心。 总之,他现在隐藏下来身份,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不管红鸢他们相不相信宁尘这句话,但是亲眼看见宁尘能够随意的揉捏一个黑暗巨兽,还是大乘期的黑暗巨兽,红鸢她们都不会放过宁尘这么一个强悍的存在。 如今人族已经是日落西山,尤其是他们所在的浮空城,更是随时可能覆灭。 有宁尘这么个高手坐镇,说不定,他们还能够苟延残喘些时间。 “既然如此,前辈,不如你带着这黑暗巨兽的骨架,回到我们浮空城,有你坐镇,我们浮空城也必定能够安定几分。”红鸢眨着眼,有些没底气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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