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和江弦月互相对视一眼,脑海里都同时浮现出一个想法:丘天宗还是要脸面的。 江弦月压低声音对沈烟道:“虽然丘天宗明面上摆出这种冠冕堂皇的说法,但是它背地里还是会继续追查真凶的,记得一切小心。” 沈烟自然明白。 江弦月扬唇一笑,道:“我可能要提前回玄雾国了,有空的话,我再来南霄国找你一聚。” “好。”沈烟没有拒绝。 … 丘天宗放出这样的消息过后,比赛是肯定无法再进行下去的了,所以九国各大势力以及一众参赛者只能抱憾而归。 这场比赛,死了五六百人。 有名不经传的少年,也有在九国中颇有名气的天才。 众参赛者被集合到灵焱森林外围,一起等待了半个时辰左右,丘天宗才肯放人离开。至于那些受伤严重的天之骄子早就被接走了。 沈烟对江弦月道:“走了。” 江弦月一听,笑容满面地回了一句:“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沈烟淡淡地睨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旋即便独自抬步走向灵焱森林外,如今外面人群混乱,嘈杂声不断,似乎都在关心且议论着这场比赛的事情。 而在人群中的红日和银月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的身影,连忙迎上来接沈烟。 银月面色微凝地问:“小姐,你有没有受伤?” 沈烟:“小伤。” “既然比赛已经结束了,我们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银月担忧地说道,她眼神忌惮地扫了周围一眼,生怕有人会对小姐不利。 “嗯。” 沈烟应了一声,刚要随红日和银月坐上马车回宅院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声音。 “烟儿妹妹,你真的不随我们一同沈家吗?” 沈烟转头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沈雪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庞,她眉眼哀愁,望着自己的眼神透着‘真诚’之意。 沈烟冷声道:“沈家已经跟我毫无关系了。” 沈雪脸色虚弱,但还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烟儿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不要再闹小孩子脾气了,好吗?” 沈烟一字一句地道:“不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看到你这副模样,我真想呕。” 这话让沈雪脸色微变。 就在她眼神变得狠厉时,忽然瞥见了不远处正在走来的沈家主等人,她连忙收敛神色。 沈雪眉头皱起:“烟儿妹妹,沈家待你这么好,你非要离开沈家,你如何对得起祖父和诸位长老?” 沈烟没理会她的话,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沈烟!” 突然,沈家主厉喝一声,试图将她唤住。 可是,沈烟却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带着红日和银月继续往前走去。 沈烟如此态度,让沈家主那张老脸顿时黑了。 沈家主的声音沉郁,透着几分不悦:“沈烟,你真的要跟沈家断绝关系?” 沈烟脚步微顿,转头看向沈家主、以及沈家一众长老和弟子,她面色凉薄地道:“是。” 没有丝毫的犹豫。 沈家主以为她会求着回沈家,却没想到听到的却是截然相反的回答,他浑浊的老眼带着深沉,冷笑道:“那你就不要后悔!” “绝对不会。” 沈烟留下一句。 随后,她利落地上了马车。 红日和银月也紧随跟上,红日立刻让马夫驱使马车离开这里。 而沈家主面色冷沉地盯着马车离去的方向,不知怎地,心里涌出一丝丝不安的预感。 沈家大长老笑道:“家主,她如今主动跟我们沈家决裂,绝对是一件好事!就算天浩想发飙,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毕竟又不是我们将沈烟驱逐出去的。” 沈家三长老面色讥讽,冷嗤一声:“沈烟这种废物,没了我们沈家的庇佑,她迟早会痛哭流涕地回来,跪求我们原谅的。” “沈烟好歹也是少主的骨肉……” 有一位较为年轻的长老试图为沈烟说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家大长老打断了。 “骨肉又如何?她带给我们沈家的耻辱还算少吗?我们待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沈家主闻言,眸光浮动。 沈雪垂眼道:“祖父,诸位长老,都是雪儿的错,若不是因为雪儿的存在,也不会惹烟儿妹妹不高兴,从而跟沈家断绝关系……” 大长老面容慈祥地看向沈雪,宽慰道:“雪儿,你受了重伤,就别再理会那个废物了。既然进不了丘天宗,那你就准备准备,考进西域学院,为我们沈家争光。” 沈雪垂眸,乖顺地点点头。 “雪儿会尽力而为,不会辜负祖父和长老们的期盼的。” … 宅院。 沈烟回到宅院已经是傍晚时分,肚子也饿了,因为她消耗的体能太大了。 幸好有红日和银月在,她们两人能做得一手好菜。 在她们两人做饭的时候,沈烟先回到了自己的主屋,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一颗血色珠子。 沈烟仔细瞧了几眼。 珠子通体遍红,还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它的触感异常冰冷。 像是握住了冰块一样。 这时,她识海里传来了封行尧的声音。 “你想什么时候解开主心灵骨的封印毒素?” 沈烟没有丝毫犹豫地道:“今晚。” 封行尧:“嗯。” 两人也没有再说话了。 沈烟将噬血珠收好,然后让封行尧和九转都闭上眼睛,她要察看自己的伤口了。 有些伤口的位置,比较私密。 封行尧语气淡淡地‘嗯’了一声。 九转道:“好的,主人。” 沈烟脱掉外袍,看到自己的身上各处几乎都有绷带包裹着,有的地方已经渗出了鲜血。 她发现来到归元大陆以后,她就一直在受伤。 她并不怕受伤,更不怕疼,只是觉得这种困境应该被破一破了。她无比迫切地想要踏入修炼一途,这样自己就不会陷入任人宰割的处境了。 … 约莫半个时辰以后。 红日和银月备好了饭菜。 晚上,沈烟和她们两人一起坐着吃饭。 沈烟见她们两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道:“有什么就问吧。” “小姐,红日听说南宫俞在灵焱森林死了,您知道吗?” 沈烟点头:“嗯。” 她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14/740294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