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任务?”沈烟轻蹙眉头。 沈天浩的拳头微微攥紧,语气尽量平静地道:“西域学院那边不肯透露半分,说这是最机密的任务,除了西域学院院长以及几位长老知道以外,其余人根本不知道。” “最机密的任务?” 沈天浩解释道:“西域学院会时不时给学生发布任务,其中,你弟弟因为天赋异禀,被分到执行西域学院三大机密任务之一,据说这三大机密任务神秘又危险,能够完成任务归来的学生,寥寥无几。但成功者,都成为了归元大陆的顶尖强者之一。” “可那三大机密任务,始终没有被他们透露出半分消息。” 说到这,沈天浩抬眸看向了沈烟,面色认真严肃,语气郑重地开口:“所以,爹爹需要离开南霄国,去寻找你弟弟沈淮,如若你已经不想待在南霄国,你就跟着谭壮叔前往中域等我。” 沈烟愣了一下,“爹爹,你要去哪里找阿淮?” 沈天浩眸光微深,抿了抿唇。 “我会去西域学院找院长,让他将消息透露给我,我再去寻淮儿。” “爹爹,你有把握吗?” 这话问得沈天浩有些哑口无言,若是以前的他,单枪匹马就可以闯入西域学院,将剑抵在西域学院院长的脖颈,逼问消息。 可如今—— 他犹如废人。 但,他还有一个底牌。 沈烟抬手扶住他的手臂,认真地说道:“爹爹,这么多年以来,西域学院都没有将那三大机密任务暴露出来,你就算前去询问,也不可能得到回答。届时,如若没得到消息,又惹恼了西域学院这个势力,麻烦就大了。” 沈天浩闻言,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他虽然想让沈淮独自历练,变得强大,但并不希望他在困境历练中失去生命。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比起烟儿和淮儿能够变得强大,他好像更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健康地成长。 一时间,沈天浩鼻尖酸涩不已,眼眶瞬间就红了。 沈烟此时已经下了决心,她道:“爹爹,你相信我吗?我会尽全力进入西域学院,拿到执行机密任务的机会,然后以此来探查阿淮弟弟的消息,虽然着过程或许要很久,但,我也想尽一份微薄之力。” 他惊愕地抬眸望着她,唇瓣微微发颤,摇头道:“不,烟儿,爹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沈烟认真道:“爹爹,我早就拿到了噬血珠,然后在高人的帮助下,踏上了修炼一途,如今的我,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般孱弱。爹爹,我们一起找阿淮。你可以利用你的消息去寻找,我也可以进入西域学院暗中查找。” 这一番话,让沈天浩惊诧到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问了一句。 “你是怎么得到噬血珠的?” “在灵焱森林……”沈烟跟他说了一些关于丘天宗在灵焱森林中举行比赛的事情,她说了谎:“那位高人老者帮我出手杀了丘天宗于长老,然后在断魂灵藤上取走了噬血珠。” 沈天浩面色凝重,他抬手紧紧地抓住沈烟的手臂,询问:“那老头是谁?他有没有利用你去做什么事情?” 沈天浩经历过世间险恶,他生怕自家女儿被骗了。 “没有。” “那他为何帮你?” 沈烟不疾不徐地回答:“因为我救了他,所以他许诺完成我的一个要求,我便对他说:我想修炼。他就带我找到噬血珠,替我解开了主心灵骨的封印毒素,所以我才能修炼灵力。” 沈天浩惊疑不定地问:“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是谁?” 沈烟:“没有。” 沈天浩还是心存怀疑,他忍不住对沈烟道:“世上坏人很多,烟儿,你千万不要轻信他人。” 沈烟轻‘嗯’了一声。 … 两人聊了一会儿。 大多时候是沈天浩在叮嘱她一些话,最后,他沉默片刻,眸光复杂地望向沈烟:“既然你想去西域学院学习,以及查探淮儿的消息,那爹爹也不可能不同意。” “如今你能修炼了,那爹爹现在就将迟来的十年之久的修炼礼物送给你。” 说着,沈天浩站起身来,从储物空间内召唤出了一把剑,剑鞘被雕刻着凤凰翱翔的纹路,十分精致,迎面而来一股难掩的霸气。 沈烟差点被此剑剑气所逼退。 幸好关键时刻,她站稳脚跟,以自身灵力相挡。 沈天浩横着举剑,放在沈烟的面前。 “烟烟,接着。” 沈烟举起双手接住长剑,在长剑落在她掌心的那一刹那间,仿佛有两百斤重的力量轰然压下来。 太重了! 沈烟面色微变,她险些接不住长剑。 谁能想到这看似轻巧的长剑,居然有这么重! 沈天浩道:“这是灵凰神剑。” 他又道:“如果你能拔出来,就证明你适合当剑修。” 沈烟面色微凝,她艰难地腾出一只手来,五指缓缓握住灵凰神剑的暗红色剑柄,她并没有着急拔出来。 而是,先深呼吸了一口气。 最后,她凝聚灵力于右手,手指猛地扣紧剑柄。 一拔! 锵—— 利剑出鞘的声音传来,犹如剑尖划过寒冰那般激荡。 沈烟拔出长剑,重量并未减少,剑锋寒光闪过,在微微侧过时,似有凤凰的虚影迅速闪过,带出一道火光,似有剑风震荡。 沈天浩眼神浮起一点笑意。 “烟烟,这灵凰神剑,果然属于你!你适合当剑修。” “剑修?”沈烟先前有想过练剑,但却没有剑在,如今,爹爹送了她一把剑…… 沈天浩郑重其事地道:“烟烟,爹爹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为了召唤师,但只修炼召唤一术,是远远不够的,因为在很多未知的地方,你是无法召唤异兽出来为你战斗的,所以,你自身必须要练武傍身。” 沈烟低眸望了一眼手中的灵凰神剑,尽管很重,但它的外表看起来就像其他的剑一样轻薄,剑锋更是锋利,此剑必定不是凡品。 她缓缓抬眼,承诺道:“爹爹,我会努力成为一名剑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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