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 她挺想逃的。 诸葛宥临越来越起劲,他享受刺激的感觉,亢奋地喊:“快点,快点,再快点!” 结果,老乌龟真的越跑越快了。 在颠簸了将近半天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从另外一条地道而来的队伍,对方的待遇比他们好太多了。 虽然也是乌龟开路,但这乌龟拖拽的甲板上铺着一层软塌,而且这甲板也被改造得很好,不仅宽敞,两侧还有雕琢着精致花纹的栏杆,看起来就高端大气上档次。 对比沈烟三人所坐的…… 相差有点远。 对方队伍有七人,其中四个都是少男少女,另外三人则是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在护送这四个少年。 两方遇上,自然避免不了互相打量。 坐在最前方的少年,身形肥胖,他一见到沈烟三人如此寒酸狼狈,忍不住指着他们:“哈哈哈,真够寒酸落魄的!” 诸葛宥临目光微凛,旋即他便笑嘻嘻地询问:“那你要帮一帮我们吗?如果是的话,随便给个十万八万两黄金就行,不用多。” 那胖少年听到这,脸色霎时变了。 “谁要帮你们?” 诸葛宥临眉眼微压,他眼神凌厉地盯着那胖少年,嗤笑怼了一句:“那你嘲笑个屁啊。” 胖少年顿时恼羞成怒。 “你敢骂本少主?!” “骂你?”诸葛宥临轻啧一声,“不,这是就事论事。” 胖少年噎住,旋即他转头看向其中一个黑衣中年男人,下令道:“李叔,杀了他!” 诸葛宥临朝着他们勾了勾手指,笑着挑衅道:“来啊!” 那位李叔倏地握紧手中长剑,欲要出手之际,却听到了坐在老乌龟上的白发老妪开口了:“唉,以和为贵。” 此话一出,那胖少年刚要骂白发老妪‘死老婆子,多管闲事’的时候,却被另外一个中年男人一把捂住了嘴巴,发不出声音来。 李叔也看到了白发老妪的正脸,他神情骤然一变,立刻抬手作揖行了一礼,低头说道:“是我等冒犯了。” 胖少年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还有酝酿而来的怒意。 另外三个少年也懵了,他们隐约感觉到这白发老妪不好惹,连忙恭敬地垂首。 白发老妪淡淡地扫了诸葛宥临一眼,见他还在挤眉弄眼地挑衅那胖子,她皱眉咳嗽了一声。 诸葛宥临顿时有所收敛 白发老妪没理会李叔等人,然后吩咐道:“老龟,走。” 话音刚落,老乌龟就猛地跑了起来。 速度快得令李叔等人都目瞪口呆,这老乌龟居然跑得这么快?! 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踪影了。 只留下滚滚灰尘。 “咳…咳咳!” 灰尘呛得他们掩面咳嗽。 胖少年没有被捂嘴以后,他怒容满面地瞪着旁边的中年男人,直接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 “你让本少主掉尽了脸面!” 那中年男人脸颊被打肿,他连忙解释道:“方才坐在老乌龟上的那位,是‘三通组织’的大人物,是我们根本惹不起的存在,要是少主您说错了什么话,她定不会放过您的。” 听到这话,胖少年愈发生气了,他觉得方才那诸葛宥临就是在仗着那位大人物的势,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憋屈! 另外一个少年哄道:“少主,我猜测他们肯定也是入西域城,报名西域学院的入门测试的,届时,没有那位大人物的庇护,我们想杀他就杀他。” 胖少年一听,渐渐平息了怒气。 他大大的鼻孔哼出一道气来,倨傲地说道:“下次本少主肯定不会放过他!我,李不满,可是三品炼丹师,是绝世天才!只要本少主只要给出几颗丹药,就会有人替本少主卖命!” 其余三个少年谄媚地附和。 算是哄好了胖少年李不满。 … 另一边。 沈烟几人再次体验着飞速前进。 在两个时辰后,老乌龟停下,他们终于能够休息一下了。 沈烟抬手摸了一把脸,有泥沙。 诸葛巍然朝着她递过来一块干净手帕,“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沈烟接过他递过来的帕子,用来擦掉脸颊上的泥沙。 诸葛宥临突然凑过来,小眼神瞄了沈烟几眼,语气欣赏地说道:“你长得挺漂亮的,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你漂亮的?” 沈烟睨了他一眼:“因为所有人都只关注我无法修炼一事。” “哦。”诸葛宥临恍然点了一下头,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也是去报考西域学院?那你的修为够黄品境八重了吗?” 沈烟:“嗯。” 诸葛巍然有些诧异地望着她,没想到她的修为真的突破到黄品境八重了,短短数月,就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天赋实在惊人得可怕。 比那沈淮还要恐怖。 诸葛宥临双手抱胸:“那你天赋还挺高的。” 沈烟淡淡地回了一句:“还行。” 沈烟如今也看不透这两兄弟的修为境界。 对于小国赤凤国来说,诸葛巍然已经是第一天才的存在了,而关于诸葛宥临的传闻则是少之又少。 诸葛宥临应该隐藏了修为。 他们赤凤国跟‘三通组织’应该有着不浅的联系。 她没有询问此事,毕竟有时候知道得越多,死得就越快。 白发老妪的声音传来:“一刻钟后,就要上路了。” “好嘞,姑奶奶。” 诸葛宥临欢快地应了一声。 随后,他转头看向他们两人:“我诸葛宥临一定会成为入门测试的第一名,七哥,沈烟,你们两个信我吗?” 诸葛巍然无奈地轻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别这么狂傲,小心被打脸。” 诸葛宥临却不以为意,他露齿一笑:“人要有志向不是吗?我的目标就是第一名!” “你呢?沈烟。” 沈烟抬眸望着他:“第一。” “你是说我第一,还是你想要第一?”诸葛宥临眼神带着些许兴味地望着她。 沈烟语气平静:“我第一。” 听到这话,诸葛巍然面露诧异,他侧首看向沈烟,见她神情平静得毫无波澜,心中受到了一丝震撼。 诸葛宥临笑了。 “你也想要第一?但第一只能是一个人。” 沈烟眉梢微挑:“那就看谁,最后能拿到第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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